“第七场,林昊胜!”
“第九场,林昊胜!”
长老的每一次宣布,都让台下的议论声弱一分。到后来,连最开始嘲讽林昊的子弟,都张大了嘴,眼神里满是敬畏。林婉儿站在古松下,指尖攥得发白,剑穗上的珍珠被捏出了印痕——她看明白了,林昊的胜,从不是靠蛮力:对身法快的,他掐准闪避死角;对防御强的,他找灵力破绽;每一拳、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那是身经百战才能练出的战斗意识,绝不是“侥幸”二字能解释 。
“第十场!守擂者,林浩!”
随着长老的声音,个敦实的少年跳上擂台,圆圆的脸上满是紧张,却又透着股执拗。林浩是林昊的堂弟,炼气三层修为,性子憨厚,前世为了护林昊,死在了血煞宗修士的刀下 。
“昊哥,”林浩挠了挠头,双手握拳,土黄色灵力裹住拳头,“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想跟你打一场,看看自己差在哪。”
林昊看着他,眼底泛起暖意,点了点头:“全力来。”
林浩低喝一声,使出家族基础的“伏虎拳”,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昊。林昊没有硬接,脚步轻挪,像穿花蝴蝶般在拳影中游走。偶尔抬手格挡,掌风都收着劲,与其说是对战,不如说是喂招。林浩越打越兴奋,拳风也越来越快,直到灵力耗尽,才喘着粗气停下 。
“昊哥,我……”
林昊看准时机,掌根轻轻拍在他肩头,一股柔劲将他送下擂台。林浩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却立刻扬起脸,额角的汗混着笑,喊得比谁都响:“昊哥厉害!我输得心服口服!”
“十连胜!林昊,胜!”
长老的声音落下,百战楼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子弟们涌到擂台边,喊着“昊哥”,连之前嘲讽他的人,此刻也满脸崇拜。林昊接过长老递来的贡献点令牌,令牌是玄铁所制,刻着“五百”二字,入手冰凉,却让他心头安定——有了这些贡献点,避火符、解毒丹,便都有了着落 。
他目光扫过人群,与林婉儿的视线撞在一起。林婉儿眼底复杂,有不甘,有凝重,最终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离开——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骄傲了,必须拼尽全力修炼,否则一个月后的小比,她真的可能输 。
林昊没在意她的离去,正准备下擂台,后背忽然窜过一阵寒意。那感觉,像前世在黑玄岭矿脉遇到的阴风,冷得刺骨。他下意识皱眉,却没有回头——他清楚,欧阳家的报复不会只停留在明面上,这道视线,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第一缕乌云 。
演武场边缘的阁楼里,欧阳辰指尖转着枚玉戒,戒面雕的毒蟒眼窝里,映着擂台上被簇拥的林昊。他穿着锦色长袍,面容英俊,可嘴角勾起的笑,却像淬了冰的刀。身旁的黑衣随从躬身道:“辰少爷,就是这小子,打断了欧阳厉的胳膊。”
“炼气二层,败炼气五层,”欧阳辰轻笑,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有点意思。林家这群废物,倒是养出个不错的苗子。”
“要不要……”黑衣随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急什么。”欧阳辰抬手打断他,指尖摩挲着玉戒上的毒蟒,“再好的苗子,过早夭折就没意思了。去查,查清楚他的底细:最近见了谁,练了什么功法,连他院子里种的草,都得弄清楚。青云宗的仲裁快下来了,或许……能从他身上,找个‘由头’,把林家的矿脉,彻底拿到手 。”
“是,少爷!”黑衣随从躬身退下,身影迅速融入阴影。
欧阳辰走到窗边,目光追着林昊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戏谑越来越浓:“林昊……希望你能多活几天,别让我太无聊。”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半边脸上,却驱不散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寒。一场针对林昊,甚至妄图吞噬整个林家的阴谋,正随着他的目光,悄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
林昊攥紧手中的贡献点令牌,脚步坚定地朝着家族库房走去。他知道,身后的目光不会消失,麻烦也会接踵而至。但他不怕——熔岩谷的龙纹锻骨草在等着他,《百脉炼宝诀》的修炼不能停,家族的命运,更需要他用实力去改写。
青罡石擂台的余温还在指尖残留,那是胜利的温度,也是他重生之路,必须踏过的第一块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