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处里工作取得了一些成绩,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值得肯定。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我也注意到,有个别同志,心思好像没有完全放在正道上!不是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得更好,怎么团结同事共同进步,而是整天琢磨人,搞些小动作,打听这个,调查那个,搞不必要的内耗!”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赵国庆脸上。
赵国庆的身体瞬间僵硬,低着头,不敢对视,手指死死抠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发白。
“我们综合处,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把心思用歪了,不仅影响团结,更影响我们处的发展大局!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张建国的声音愈发严厉,“我希望这些同志能深刻反思,立刻改正!把精力都放到正经工作上来!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不点名批评这么简单了!”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位老科员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刘芳大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赶紧忍住。
李卫东惊讶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赵国庆,又看向面色平静的陈默,似乎明白了什么。
陈默内心oS:“张处威武!这波敲打,稳、准、狠!简直是官方认证版‘多管闲事、多吃屁’。”
赵国庆的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惊讶,甚至是一丝鄙夷。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算计和心思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处长毫不留情地鞭挞。
这一刻,他彻底失势了。
在一个极度重视领导和集体评价的体系内,被一把手在会上如此严厉却不点名地批评,几乎宣判了他政治生涯的“社会性死亡”。
从此以后,赵国庆在综合处里几乎成了透明人。
他不再指手画脚,不再阴阳怪气,甚至开会都尽量缩在角落,减少存在感。
见到陈默,更是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
有一次在走廊迎面碰上,赵国庆竟然下意识地侧身让了一下,让陈默先过。
陈默内心哭笑不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赵处啊赵处,您把琢磨人、搞内耗的精力,哪怕用一半在工作上,以您的资历,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啊。何苦来哉?”
这场持续许久的暗斗,终于以这样一种方式,落下了帷幕。
综合处的天空,似乎都因此晴朗了不少。
陈默知道,前面的路还长,但至少短期内,脚下的绊脚石,被搬开了一块大的。
他可以稍微喘口气,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那片更广阔的、“信息高速公路”的蓝图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