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升任主任科员,就像在综合处这潭不算太深的水里投下了一块大石头,表面的祝贺和热闹过后,水底下的暗流开始变得愈发汹涌。
最明显的,就是赵国庆副处长。
这位赵副处长,最近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在办公室里踱步的频率明显增高,眼神时不时就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陈默的工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甘和审视。
陈默内心oS:“赵处这状态不太对啊,眼瞅着快赶上我前世那个项目黄了之前的甲方总监了,属于随时可能爆雷的危险品。得保持安全距离。”
果然,赵国庆开始了他的“最后挣扎”。
他先是利用副处长的权限,以“回顾项目流程,总结经验”为名,调阅了陈默自入职以来经手的所有文件、报告、会议纪要。
那架势,不像是在总结经验,倒像是在考古发掘,恨不得拿个放大镜逐字逐句地找茬。
刘芳大姐抱着厚厚一摞档案盒放在他桌上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赵处,这得看到啥时候去啊?好多都是流程性的东西。”
赵国庆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工作就要严谨,任何细节都可能反映出问题,刘芳同志,你去忙你的。”
刘芳大姐撇撇嘴,内心oS:“呸!不就是想找小陈麻烦嘛!装什么大尾巴狼!”转身就给陈默递了个“小心点”的眼神。
陈默收到信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查吧查吧,哥们儿两世为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凡事留痕,步步合规,您要能从我这堆东西里找出原则性错误,我跟你姓。”
几天后,赵国庆似乎没从文件堆里找到想要的“炸弹”,脸色更加难看,他居然又悄悄把主意打到了“建国公司”上。
他找了个由头,私下联系了安州地方上某个远房亲戚(估计是欠他人情),拐弯抹角地想打听“建国精密配件厂”的股权结构,暗示查一下陈默或者他亲戚朋友名下是否还有关联。
然而,李伟父亲在李伟的再三叮嘱和陈默的远程指导下,早就把股权代持协议做得天衣无缝,表面上看完全和陈默扯不上半点关系。
地方上的回复很快传来:经查,该厂股东均为本地居民,与北京计委陈默同志无任何利益关联。
消息传到赵国庆这里,他拿着电话,半天没说话,脸色从青到白,最后狠狠撂下话筒,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内心估计有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怎么可能?!一点漏洞都没有?!这小子是狐狸成精了吗?!”
他这些异常举动,自以为隐秘,实则全落在了张建国处长眼里。
张处长虽然平时不太管具体事务,显得有点“佛系”,但能坐到这个位置,眼里可不揉沙子。
处里最近的风向,赵国庆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提拔陈默,他是乐见其成的,赵国庆的屡次刁难和这次的“秋后算账”,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影响处室团结和工作效率!
这天,处务会。
照常讨论完工作后,张建国处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散会。
他脸色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在赵国庆的位置上停留了几秒。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张处长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和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