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救驾来迟,望请恕罪。”
随着话音,只见数道身影从山坡上疾掠而下,动作迅捷矫健。
为首那人着青衣劲装,面容儒雅却目光如电。
手持一具造型奇特的连弩。
是付白。
他带来的这些人迅速加入战局,与楚奕辰的侍卫合作。
攻势凌厉,瞬间将剩余的死士分割包围。
战况在付白这支生力军加入后,顷刻逆转。
楚奕辰微微喘了口气。
他看向付白,身体未曾松懈,但神态略有缓和。
“不迟,正好。”
付白快步上前低声道。
“接到殿下密信,臣便日夜兼程赶来接应,幸好……赶上了。”
他看向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死士,语气微冷。
“这些杂碎,交给臣等便是。”
有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最后仅剩的那名使链锤的死士,在被卸了下巴后,五花大绑丢到了一旁。
楚奕辰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战斗力的俘虏。
“清理好此地,换个地方说话。”
“是。”
付白带来的手下迅速行动起来,处理尸体,搜查据点。
等到彻底松懈下来,楚奕辰才发觉浑身哪里都痛。
肩膀,手臂,还有最严重的膝盖。
他一屁股坐到石墩上,吐出口浊气才道。
“辛苦了,昭国那边情况如何?”
付白以护卫的姿态站在他身旁。
“除了家父和岳父,叶家诸位也态度明确,在朝堂上为殿下据理力争。”
“暂时出不了大乱子,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
一个侍卫面色难看的走过来。
“殿下,那刺客毒发身亡,死,死了……”
楚奕辰眉心一挑。
“去看看。”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左膝刺骨的剧痛毫无前兆地冒出,要不是他用手里还握着未出鞘的剑撑地,怕是已经狼狈摔倒。
“殿下!”
付白及时一把扶住他。
“……本王无碍。”
楚奕辰咬咬牙,缓过这场疼痛后才摆了摆手。
“走。”
明明已经卸了他下巴确保那人不会服毒自杀,可他还是毒发身亡了。
楚奕辰自知行动不便,只好让付白代劳。
“隔着布料把他的嘴掰开。”
付白会意,取出一块干净布巾裹住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尸体的两颊,用力将其紧闭的牙关撬开。
火把的光线下,只见刺客口腔内并无明显破损的毒囊痕迹。
但牙龈,舌根乃至喉咙深处,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
“不是齿间藏毒。”
付白面色凝重,仔细检查。
“这毒性发作极快,像是……像是从体内渗透出来的?”
楚奕辰眼神一凛,忍着膝痛微微俯身。
随即惊出了一身冷汗。
口鼻出血,整个喉咙都蔓延出青黑色。
除了朔王是主动咬破毒囊赴死以外,毒发状态几乎是一模一样。
“搜他身。”
“重点检查任何可能藏匿毒物的地方。”
他心中已不祥的预感逐渐扩大。
混乱的线团中,他好像抓到了那根不起眼的线头。
付白立刻动手,仔细搜查。
当他撕开刺客后背一处看似普通的衣物布料时,动作猛地一顿。
只见布料夹层内,紧贴着皮肤的位置,赫然缝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蜡片。
此刻蜡片已经破裂,里面渗出的无色液体显然已透过皮肤渗入了刺客体内。
“殿下,找到了。”
付白用匕首小心割下那片布料。
“恐怕是在任务开始之前,他们就已经被下毒了。”
“……好狠的手段。”
楚奕辰盯着这片布料,攥紧了手中的剑柄。
这些死士从被派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