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我们在边境的人,再给北苍找点小麻烦。”
“王上英明。”
心腹躬身领命。
阿那云挥退臣下,独自坐在空旷的王座上。
他把玩着一枚来自昭国的精致玉佩。
那是他上次出使时,顺手买下的一个小玩意儿。
他目光幽深地望向北方。
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个来自昭国的摄政王。
以及,那头挣扎在发狂边缘徘徊的狼。
“可要撑下去啊……”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他暴力压制,隐瞒老国君死讯,稳定国内,可不是为了那一丁点蝇头小利。
他要的,是整个北苍。
【宿主,你们真的要把那个探子杀了吗?】
夜已深。
白日里的一切像是梦,很多官员都没想到,手握苍狼骑的小殿下居然还拿着一把更加锋利的刀。
楚奕辰指腹揉着怀里人皱起的眉心。
跳跃的火光照在手中书卷上,上面写着的古老文字看上去更像是一种符号。
【看情况吧。】
他没过多解释。
直接杀了固然干净,却也断了往深处查的线索。
是杀是留,取决于这探子还有没有榨取价值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取决于文落川的状态。
留着他,要是刺激到文落川本就紧绷的神经,那楚奕辰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清除这个隐患。
他的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文落川沉睡的侧脸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手上的书,是北苍相传至今才编撰好的神话。
是系统说这个神话与原着剧情相贴合,楚奕辰才选择找出来看看。
北苍的文字体系与昭国区别还是大的。
而且这还是相当古老的乐歌体歌文。
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至于系统……
楚奕辰压根没希望它能看懂。
“王携其月魄,共赴无人之渊薮。”
“觅崖隙间,名琉璃花。”
王与他的月光前往了无人可至的深渊。
寻找悬崖缝隙中,那一抹称为希望的琉璃花。
琉璃花?
那是什么?
“唔……”
闷哼自文落川喉间溢出。
“小川?”
楚奕辰心头一跳,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哥…”
“阿远……”
他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博弈一般。
又开始了。
楚奕辰抚着他逐渐冒出冷汗的额头,心里揪成一团。
这不是第一天了。
文落川与那个原着中的暴君总是在睡得最深的时候开始争抢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唰。
一双泛着血丝的眼睛陡然睁开。
狂乱的野心和几乎要溢出的暴戾,紧紧盯着楚奕辰。
仿佛他是什么势在必得的猎物。
“又见面了,我的阿远。”
楚奕辰面无表情地改握为抓,不过瞬息,文落川就被他死死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闭嘴。”
他不想听这个家伙用文落川的身体说些恶心的话。
“你舍不得。”
他发出低沉又沙哑的笑声。
喉间溢出的声响似乎还掺杂了浓浓的嫉妒。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