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暗牙成员则拿起一个皮囊,里面装着一种由北地毒虫体液和草药混合的粘稠液体。
他用毛刷蘸取,开始涂抹在暗桩手臂内侧受了伤的皮肤上。
起初只是冰凉。
但很快,一种深入骨髓的奇痒便开始蔓延。
而且越来越剧烈。
就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在血管里啃噬爬行。
暗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颤抖。
被铁环刺破的地方渗出更多的血。
他想抓,双手却被死死束缚。
他想蹭,身体又被牢牢固定。
那种无处发泄的痒感直冲大脑,几乎要让人发疯。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理智在生理上极致的折磨下开始崩塌。
“说出你的上线,你在昭国境内的联络点。”
“以及西夜下一步针对殿下的具体计划。”
影首的声音如同丧钟,在他耳边响起。
同时,他的下颚被死死掐住,瓷瓶已经放到了他的唇边。
“杀……杀了我……”
暗桩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布满了他扭曲的脸。
“死亡是一种仁慈。”
影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而暗牙从不给予仁慈。”
“我们只需要得到真相,和背叛者永恒的痛苦。”
说着,不明的苦涩液体被他硬生生灌进了这个探子的嘴里。
“啊!!!”
不出片刻,探子发出了不成调的哀嚎。
他身体剧烈地痉挛,铁椅都在他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能让人敏感百倍的药物。
碰上本就难耐抓痒的感受,比酷刑还要可怕。
“……我说……我说……”
药效虽然猛,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瘫在椅子上,已是满头大汗。
“上线是……一个…祭司礼官……”
他断断续续地开始招供。
影首对同伴微微颔首,另一人立刻开始记录。
整个过程中,暗牙成员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当暗桩终于吐露完所有已知信息,彻底昏死过去后,影首才淡淡吩咐。
“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
“他的价值,还没榨干。”
舌上的银针被取下,楚奕辰在文落川期待的目光下咬了一口酥油。
他细细咀嚼着,感受那紧实的油脂在口腔中化开。
哪怕……有一点奶香味也好。
可是,没有香醇。
甚至连油脂本身应有的腻味都没有。
舌苔宛如裹了一层毫无滋味的薄膜。
他默默咽了下去,朝文落川摇了摇头。
“没关系。”
文落川用力摩挲了一下脸,声音有些发干。
“我们……我们再找别的办法。”
“小川,别着急。”
楚奕辰拉住文落川有些颤抖的手腕。
“会有办法的。”
文落川握住他的手,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温热的液体滚落,楚奕辰抬手示意前来汇报的影首退下。
“对不起……我好没用……”
“对不起……”
楚奕辰揽住他的脖颈,擦掉他不停滑下的泪。
“你没有对不起我。”
“所以不需要道歉。”
文落川的精神状态在清心咒起作用的情况下依旧算不上稳定。
这无疑是个棘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