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消耗着文落川本就因对抗精神侵蚀而紧绷的神经。
“我们也差不多该出手了。”
子夜。
王庭东南角。
两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贴近了一顶略显破旧的房屋。
哈鲁正就着油灯,喜滋滋地数着一枚枚西夜金币。
他嘴里哼着小调,盘算着明天再去哪个相好的那里炫耀。
忽然,油灯猛地熄灭。
“谁?!”
哈鲁一惊,话音未落,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臂如同铁钳般勒住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却感觉浑身穴位被精准击打,瞬间酸麻无力。
“唔……唔唔!”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在黑暗中只看到两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其中一人迅速搜检,从他枕下暗格里摸出了那袋还没来得及藏好的西夜金币。
以及几张写着暗号用于接头的纸条。
证据确凿。
“向神明祈祷吧,哈鲁。”
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不待他反应,一块破布被强硬地塞入口中。
紧接着,带着土腥味的黑色头套罩下。
他整个人被两三下捆绑,像一袋货物般被扛起。
被人带着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帐外巡逻的卫队毫无察觉。
同一时间,王庭西侧。
军营区。
一位将军刚与几个同样对文落川政策不满的军官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相互扶持,一路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营帐。
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咒骂着。
“……嗝……什么小殿下……”
“懦夫一个,就知道讨好南蛮子……忘了草原的根……”
突然,四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营帐的阴影中闪现,呈合围之势。
将军醉意瞬间醒了大半,下意识就去摸腰间的弯刀。
“你们是什么人?!”
“暗牙。”
为首的蒙面人言简意赅,他单手一挥,示意同伴行动,并不想与他废话。
另外三人如狼似虎地扑上。
他想要用弯刀攻击,但那点醉酒后的力气在训练有素的暗牙面前不堪一击。
几下便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将军已经惊出一身冷汗,但依旧仗着几分蛮横和酒劲,吼道。
“暗,暗牙?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犯了什么罪?!”
“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说完,他就被咔嚓一声卸掉了下巴,防止咬舌或大声呼喊。
随后立马同样捆缚,套头,动作干净利落。
营区巡逻的士兵听到些许动静赶来查看时,只见原地空无一人。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庭外围,互市边缘。
一家看似普通的皮货店。
那西夜暗桩正准备熄灯休息,忽然耳朵微动,听到了不同于风声的响动。
他极其警觉,立刻吹熄油灯,翻身就欲从后窗逃走。
然而,他刚推开窗户,一把冰冷的弯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窗外,不知何时已站了两名暗牙。
“朋友,这么晚了,想去哪儿?”
窗外的暗牙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暗桩心知暴露,眼中凶光一闪。
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匕首,反手就刺。
他动作极快,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
但架在他脖子上的弯刀纹丝不动,另一名暗牙已如闪电般扣住他持匕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暗桩闷哼一声,匕首落地。
不待他再有动作,其中一员冷笑着,将他捆好套上头套,迅速转移。
在这之后,剩余人员搜查了整个皮货店。
从暗格中找到了微型弓弩,以及与西夜联络的密码本等物证。
“西夜的鼹鼠,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