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却只有睡去后的空白,以及醒来后的短暂迷茫。
他摇了摇头。
“我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
【宿主,清心咒勉强护住了他的核心意识,但身体的剧烈反应看起来还是无法完全避免。】
【总部或许也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楚奕辰抚了抚他的乱发。
“精神侵蚀会让你很辛苦。”
“以后…恐怕会只增不减。”
他声音很轻,却是下定了决心才选择告诉他真相。
毕竟已经约定好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
“没关系的。”
文落川握住他的手,传递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可以坚持。”
他注意到楚奕辰衣着整齐,并非是睡了许久的样子。
“哥,你一直没睡?”
楚奕辰没有否认,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你那副样子,总得有人看着。”
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涨。
他拉过楚奕辰的手,将人重新带到自己身侧,掀开一半被子盖在他身上。
手臂环住他的腰,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现在可以睡了。”
几日后。
王宫内,一位负责西境事务的将领正在禀报。
“……黑羊部与灰雁部因草场界限又起了争执。”
“虽未动武,但双方聚集了数十青壮对峙,言辞激烈。”
文落川坐于左贤王下首,闻言眉头微蹙。
正欲开口部署,忽然话音一顿。
他的目光有瞬间的涣散,指尖无意识地掐住了座椅的扶手。
若将昭国也纳入版图,何须烦恼这些琐事?
这样的想法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小殿下?”
将领见他停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文落川猛地回神,翠绿的瞳孔重新聚焦。
他迅速掩片刻的异常,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加派一队苍狼骑前往调停,明确划界,若有不从,按律处置。”
西夜使臣垂下眼帘,端起酒杯掩去嘴角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看来,“北苍偏袒昭国商队,挤压本地部落生存空间”的言论,已经开始发酵了。
而文落川这偶尔的失神……真是耐人寻味。
坐在文落川侧后方的楚奕辰,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只是他端着茶盏的指节,也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关于商贸新规划的路线,和冬季草场分配等事项还在继续逐一讨论。
文落川的表现再无任何差错,应对得体,思路清晰。
直到散场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各自的房内。
炙热的环抱自身后袭来。
楚奕辰攥住了文落川过于收紧的手臂。
“做什么?”
“好吵。”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烦躁地想要寻求一丝慰藉。
“……他一直在吵。”
“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还是那双眼睛。
还是那个人。
过于灼热的唇带着一些酒气。
有点烫。
“……醉了?”
楚奕辰微喘着与他分开,挡住他继续索取的动作,后者转而咬上了他的手指。
“有点。”
今夜结束后,左贤王举行了一个短暂的聚餐。
他就一下没看住,这小子居然喝酒了。
“我想…试一试。”
文落川挂起一个有些傻气的笑。
“哥哥……你嘴好软。”
说完,文落川就跟个面条一样,滋溜从他身上滑下去。
楚奕辰差点被他庞大的体重系数带倒在地。
他连忙用力揽住文落川的腰,试图将这个醉鬼固定住。
“文落川,你起来……”
可后者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嘟囔着不知道什么。
楚奕辰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那张因酒精而酡红的脸。
算了,叫不醒。
他认命地调整了一下子姿势,双手发力把他跟扛麻袋一样扛起来放倒在床上。
……不会喝就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