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跟着你。”
手指划过额头,游向微微扇动的眼睫。
“真死了怎么办?”
“算我运气不好。”
“你是假的吗?”
从颧骨一路下滑,落在他的鼻尖。
“至少现在是真的。”
文落川侧过头,唇缓缓擦过冰凉的玉扳指。
“抱我。”
有些炙热的怀抱,连带着依旧狂跳的心脏。
都一同传达给了他。
“心跳好快。”
楚奕辰搂着他的脖子,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怕你做傻事。”
文落川将人放在软椅上。
“怕你不要我。”
“……”
楚奕辰沉默着移开了目光。
文落川像是怕碰碎稀世珍宝般,蜻蜓点水般从额角慢慢亲到鼻尖。
最后,是温润的唇。
不需要再说任何多余的情话。
楚奕辰起身,将文落川推到一边的榻上。
殷红的唇瓣惹得爱花的人抚上娇嫩的花朵。
“我可舍不得你死。”
他张口,咬住在唇上作恶的拇指。
这样做着,食指反倒去挑开臣服之人的衣带。
“那就用你的真实,填满我。”
——
最后,时间到底拉长到了黄昏还是清晨,楚奕辰已经分不清了。
只知道耳边不安分的家伙一会儿“王爷”,一会儿“奕辰”,一会儿“明远”,又一会儿“哥哥”地叫。
吵死了。
楚奕辰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了过去。
“闭嘴。”
这人精力怎能如此旺盛。
他还补了一觉,文落川最多也就睡了一个半时辰。
楚奕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睡过去的。
一觉醒来就已经泡在浴桶里了。
“醒了?”
楚奕辰感觉自己头发湿漉漉的。
“刚给你洗完头。”
文落川正忙活着给他添热水。
语气轻快了很多。
“再哭成那个样子,我就一脚把你踹下去。”
楚奕辰发表了里衣被毁两件的心得体会。
不知道是不是靠在浴桶上睡太久的缘故,他有点脖子疼。
哪怕脖子上还垫着一块热毛巾。
“等这边谈妥,我会申请与特使共同前往北苍,商议后续事宜。”
楚奕辰揉了揉有些涩的脖颈与肩颈。
刚放到他后脑勺的手猛地一顿。
“你不是天道之子吗?”
楚奕辰身子后仰,靠近他掌心。
“祂所制定狗屁命运,要是被祂自己选定的人所反抗。”
“到时候,祂到底是会顺从,还是逼着你继续走向连你不认可的归途?”
文落川眼神幽深地摩挲着他颈后皮肉。
楚奕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哥,你说这话真的好帅。”
“我要亲你。”
“文落川,我看你是…唔……”
短暂的分歧更加坚定了同行的心。
等文落川从他房间里出来时,天色已暗。
冠礼后还有宴宾环节。
小福子对外宣称王爷身体不适,这才未能与诸君同乐。
文落川又和他折腾到这么晚。
除了中途楚奕辰嚷嚷着嗓子干,他给人喂了半壶水以外,没有摄入其他的食物。
他自觉理亏,去膳房做了个楚奕辰爱吃的小炒菜。
然后又鬼鬼祟祟地提着食盒回到房内。
楚奕辰散着还有些湿气的长发,正看着今日堆积了一天的呈帖。
“先吃点东西。”
“嗯。”
他将呈贴放到一边,食盒盛了一大碗米饭,旁边摆着一盘金黄的土豆丝。
色泽诱人,还带着些醋的香气。
楚奕辰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瞥了一眼那盘分量十足的土豆丝。
默默将碗里的米饭拨了一半到空着的食盒盖子上。
又将那盘土豆丝往中间推了推。
“坐下,一起吃。”
两人就着同一个食盒,分食着简单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