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兄弟具在,以成厥德。”
“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最重要的三加之后,便是取字之仪。
厉太傅立于楚奕辰面前,厅内一片肃穆。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喉咙,朗声道。
“以字表德,名亦载道。”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亦者,光明盛大,辰者,时日星宿。”
“自今日始,望王爷不负奕辰之名,行光明之道,担社稷之重。”
奕辰。
楚奕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整个代表他成人的表字。
血腥的梦境犹如跗骨之蛆,骤然缠住了他。
冠礼圆满,宾客渐散。
楚奕辰立于空旷的礼厅中,玄端服尚未换下。
文落川敏锐地察觉到他有些许不对劲,对正在打扫场内的小厮道。
“王爷乏了,你们一会儿再来收拾。”
“是。”
时隔三年,原本渐渐平息的思绪浪潮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的他。
那个几尽疯癫的他。
血色的唇瓣张张合合,说的话本该被大风掩盖。
此时却无比清晰地回响在脑海。
“我……”
“撑不下去了。”
脖颈喷涌出的最后绝唱,像盛放的红石蒜花。
仿佛有人拿锤子狠狠砸向他一般,他头痛得要裂开了。
“明远?”
【宿主的黑化值又不稳定了,快快快,我给你开放权限兑换个安神药。】
系统急得都来不及跟他解释这些七里八里的。
上一秒说完,下一秒文落川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瓷瓶。
那正是每次楚奕辰都会从袖口摸出来到瓷瓶。
文落川还以为是他有备无患提前做好的药。
他拔开瓶塞,捏着楚奕辰的嘴就灌了进去。
“唔…咳咳……”
楚奕辰狼狈地咳嗽两声,混乱的画面渐渐从他脑海散去。
【滋滋…】
【系统3201严重违规,禁言36天零3小时。】
【卧槽,怎么有零有整的?神经病吧?】
机舱内,那个透明的q版小人看上去比上次更有实体了一些。
【发送失败。】
【啊啊啊俺不中了……】
【发送失败。】
楚奕辰揉了揉耳朵。
一听到这个声音他就觉得不太好。
【系统?】
【您好宿主,我在。】
果然。
“明远,你还好吗?”
文落川拍着他的背问道。
楚奕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眼熟的瓷瓶上。
系统商城所有的药剂都是用这个瓷瓶装的。
它绝不该出现在文落川的手里。
“这是什么?”
“这,这个……”
文落川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
“找不到理由?”
楚奕辰夺过他手中瓷瓶,笑声里带着无法压抑的愤怒与颤抖。
“我告诉你吧。”
“这东西,是不是凭空出现在你手里的?”
“明远……”
文落川想伸手拉住他,却被他狠狠甩开。
“走开!”
楚奕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
“不要……”
他抬眼,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不要,再靠近我了。”
说完,楚奕辰逃也似地离开了礼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