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五哥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生疏?
那夜的挟持后,楚奕辰再也没去找过他。
从枝梅宫搬到瑾王府的这段时间里,楚明澈找过好几次楚奕辰,都被他给拒了。
他想问个明白。
为什么五哥要杀了父皇。
为什么要疏远于他。
每次在他想单独和楚奕辰相处的时候全被躲过去了。
这一次,他抓着楚奕辰不放,一股脑将疑惑全问了出来。
楚奕辰声音未变,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差点被臣杀了还要相信臣的说辞吗,陛下。”
“什么……”
楚明澈如遭雷击。
“想像皇叔那般杀掉臣的话,臣随时恭候。”
说完,楚奕辰将自己的袖袍从他手里慢慢扯出来。
对他行了个礼。
“无事的话,臣就先回去了。”
【宿…宿主。】
【你真要做这么绝啊,刚才的话也太伤人了……】
系统在他脑中絮絮叨叨,感觉楚明澈要碎了。
【坐在那个位置上,优柔寡断、依赖他人,就是取死之道。】
【恨我,比最后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要好。】
楚奕辰踏上马车,向着宫外驶去。
他有些疲倦用指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尽想这些没用的,也不知道学会了多少东西。
两匹油光锃亮的黑马齐头并进。
马车顶由玄色布匹构成,金色丝线绣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四爪巨蟒。
大蟒盘旋在车顶,狰狞的张开大嘴。
车旗上,一个“瑾”字正在随风飘扬。
“瑾……瑾王殿下的车驾!”
一个贩卒远远望见仪仗,声音发颤,如同见了鬼魅。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店里,死死关上了门窗。
这声低呼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恐慌的涟漪瞬间荡开。
行人更是跪伏在地,额头触着冰冷的石板,身体微微发抖。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流如织的长街,竟硬生生挤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马蹄与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
以及那无声蔓延的恐惧。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这条人为清空的通道中央。
玄黑的车厢帘幕低垂,密不透风。
无人能窥见车内那位一夜之间权倾朝野,背负着诸多骇人传闻的王爷。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楚明澈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
龙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无能。
是了,他现在是皇帝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五哥身后寻求庇护的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那尚且单薄的脊背。
目光在那些令他头疼的奏折上。
他不会认输的。
瑾王府。
黑棋正与白棋杀得酣畅淋漓,双方势均力敌,目前还看不出谁胜谁负。
楚奕辰手中的棋子已经捏了半晌。
“王爷……到您了。”
付白被楚奕辰拉过来下棋之前,还以为楚奕辰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眼下楚奕辰频频走神的模样,让他心里总感觉有点悬乎。
“嗒。”
捻在手上的棋子落在一个毫无意义的角落。
付白默默让了他一子。
看来,楚奕辰这次真是有些烦忧了。
能看到楚奕辰心里在琢磨什么的系统:……
此刻他心里在惦记的一件事……确实和对付朔王有关。
不过不是付白所想的,他没有思路可言。
他是在纠结把苍狼骑打扮成卖布匹的还是卖炭的。
系统:现在是该纠结这种事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