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着楚奕辰的心绪波动图,心里很不是滋味。
黑化值一分都没有涨。
他从没想过要害楚明澈。
楚奕辰收了刀,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一条用至亲之血铺好的,前往龙椅的那条红毯。
他已为楚明澈搭好。
眼下,只剩……最后一件事了。
叩叩。
王公公听到自己被传召至枝梅宫,腿都软了。
他是被人拖着过去的。
”王苟,你跟陛下多久了?“
楚奕辰就站在枝梅宫的门口等着他。
“老,老奴……三十…三十又三年。”
夜色下,王公公抬头看向那张脸。
像,太像了……
王公公险些要忘了。
打入冷宫前的郁妃…原本也是这样锐利的人才是。
不过她的身上更多的是明媚。
而楚奕辰…只剩下了锋芒。
“三十三年……”
楚奕辰低声重复着,拿起一段明黄的绸缎甩了甩。
“够久了。”
王公公双眼陡然睁大。
那,那是……
“殿…不,王爷,王爷饶命啊王爷!”
那分明就是皇帝更早前拟好的,为了应对楚奕辰做出弑君这般举动的……遗诏。
楚奕辰轻嗤一声,将遗诏在王公公脸上拍了拍。
“本王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中用啊,王公公。”
“小福子。”
一阵脚步声响起。
盛上来的白绫宛若毒蛇。
“王爷,王爷……老奴,老奴愿交出所有东西远走他乡……”
“您,您就放了老奴这条狗命吧!”
王公公面若死灰,涕泪交加,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秋菊也是这么求你的吧。”
“本王的母妃……也曾这么求过你吧。”
楚奕辰的语气就像风暴来袭前风平浪静的海面。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对既定之事的确认。
王公公求饶声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老…老奴,明白了。”
“别死在这儿。”
楚奕辰招了招手,几个嬷嬷将王公公如同牲畜一样拖出去。
“找个风水宝地,送送他。”
一夜的混乱后,皇帝的尸首被装入冰棺。
新帝登基的钟声响彻云霄,却驱不散宫宇内的压抑氛围。
楚明澈身着繁复沉重的龙袍,头戴冠冕,一步一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珠帘在他眼前晃动,模糊了脚下漫长的道路。
楚明澈坐到龙椅上,有些紧张。
楚奕辰身着亲王礼服,立于龙椅下首最靠前的位置。
他下意识看向垂首站在离他最近的楚奕辰。
却没能得到回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的朝拜声响起,震得殿宇嗡鸣。
“众卿平身。”
新帝羸弱,瑾王强势。
这昭国的天,终究是变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真正的权柄将握于何人之手。
皇帝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
移居宣国寺的皇后被带了回来,她精神不太正常,看到楚奕辰就开始又哭又笑。
“还好不是你,还好不是你…哈哈哈哈……”
“我的峥儿,我的峥儿……都怪你,都是因为你!!”
一左一右两个嬷嬷架着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起来吧,带着…本王的母后,换一身衣服。”
楚奕辰眼底淡漠,对这个“冲撞“自己的疯子倒是仁慈。
皇帝暴毙的秘闻被压得死死的,除了那些在场的人,没人知道真相。
王公公倒是在宣读完遗诏没两天就自缢而亡。
被清晨起来撒尿的侍卫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