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
如果他的好儿子还惦记着……还要胳膊肘往外拐。
杀掉算了。
【咦宿主,皇帝眼神好吓人。】
【无所谓。】
楚奕辰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继续跟在他身后。
反正他也没打算让皇帝活太久。
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帐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他再也不说楚奕辰是什么文弱公子了。
国师躺在地上哼哼了一会儿。
被楚奕辰“泄愤”踢中的腰腹传来火辣辣的隐痛。
烛火摇曳,有什么东西在干草堆里闪烁。
他咬牙艰难挪了过去,看到隐藏在草堆里的金属光泽。
国师翻了个身,小心用反绑的手指拨开杂草。
一柄小刀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楚奕辰刚才从他手中夺走的小刀?
他这是知道皇帝会来,所以才阻止他割断绳子?
“呵……”
国师低笑一声,带着一分解脱。
或许他真的可以相信这个敌国的瑾王殿下。
他用指尖艰难地夹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割这手腕上的绳索。
麻绳很粗,他需要割到关键时刻能瞬间挣脱的程度。
是个费时费力的事。
付将军听闻楚奕辰活捉了那个将领,决定当夜就来提审。
好在被楚奕辰及时拦住。
“付将军,先前本王已审过那北苍国师。”
“暂时问不出什么东西。”
付将军略微思索一番。
“殿下的意思是……放他几日?”
“正是。”
楚奕辰微微一笑。
付将军明白了。
攻心为上,饿其体肤,消磨意志。
待到对方精神萎靡,生理需求到达顶点时,再给予最基本的食物和水作为突破口。
往往能收到奇效。
“殿下高见,是末将心急了。”
这几日,楚奕辰似乎完全忘了有这号人在这儿。
他正常参与军议,处理军务,偶尔为前来探讨军情的楚明澈解惑。
楚奕辰站在楚明澈身边,观察他的握抢姿势。
“不错,保持。”
说着,他往楚明澈枪尖放了一个苹果。
“我去转一圈,苹果别掉了。”
楚奕辰路过囚禁国师的军帐附近,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守卫的站位和换岗时间。
“每日给予少量清水润唇即可,莫让他死了。”
这条命令并无不妥,守卫自然照办。
这一点点清水,对于濒临脱水边沿的国师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四日后。
没了“干扰”,战线开始缓慢往北苍推进。
楚奕辰下了战马,与付将军一同来到关押国师的营帐。
付将军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香气扑鼻。
晶莹的白米中参杂着肉粒,还放了小葱激发香味。
这对饿了整整四天还只喝了几口水不到的人来说,无疑是世间最极致的诱惑。
楚奕辰接过付将军手里的肉粥,放到国师鼻子底下晃了晃。
“想吃吗,想活命吗?”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碗粥就是你的。”
他语气里带着诱哄的意味。
国师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他贪婪地嗅着香气,眼神却挣扎着。
“休想……”
“国师是聪明人,您也该知道,硬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楚奕辰循循善诱着。
“如今昭国大军压境,北苍战败只是时间问题。”
“为您自己,为北苍国,谋求一条生路,并不可耻。”
国师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楚奕辰。
良久,他终于败下阵来。
“水,先给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