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顿了顿,目光转向坐着还在不停咳嗽的楚奕辰身上。
“五皇子楚明远……近日多有历练。”
“封为瑾王,暂留枝梅宫养病。”
“儿臣……咳咳咳,领旨……”
楚奕辰颤颤巍巍下跪,起身时还捂着嘴咳嗽两声。
再超不经意让别人看到染血的手绢。
——
“回来了,国师他们回来了!”
凌冽的北风卷着尘沙,呼啸掠过城池。
队伍在王庭外围停下。
国师率先下车,文落川紧随其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其古老的建筑。
虽不比昭国皇城那般繁华,却也独具特色。
他依然穿着昭国那身单薄的衣衫,在北苍显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离开北苍时还是个幼童的小殿下,如今长得这般高了。
有人眼神中带着好奇,有人则是些许看不起。
一个在敌国为质多年的皇子,能有什么作为?
“小殿下,请吧。”
国师率先开口。
“左贤王想必等待已久。”
文落川点点头,跟着他踏入这方大殿。
他还以为左贤王会是衡骨勒那一挂的身材。
没想到居然还蛮……文质彬彬?
左贤王嘴角有一个小小的疤痕,声音也像是因为什么事故伤到了喉咙,沙哑得厉害。
他微微颔首。
“小殿下,一路上辛苦了。”
文落川目光平静地对上他。
“有劳挂念。”
他们对他突兀的归来似乎没有一丝怀疑。
“国师夜观天象,说小殿下即将归来,没想到果真如此。”
文落川视线又转向国师。
夜观天象还有这个功能?
远哥怎么没讲过。
国师:……楚明远能不能把这个敏锐的狗鼻子牵走。
“咳嗯,确实。”
国师忽略掉文落川探究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没一会,厚重的大门再次打开。
“北苍王到——”
一个佝偻的老者被好几名侍官搀扶着走上垫着兽皮的王座上。
深陷的眼睛布满浊黄,却依旧锐利。
“臣等叩见北苍王。”
文落川跟着众人站成一列,学着他们的动作行礼。
北苍王伸手让他们起来。
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文落川低着头想着。
听闻北苍王年迈,他还以为只是比皇帝老一点点。
现在一看,北苍王都能当皇帝的爹了。
“舟车劳顿,先歇息一段时间再议事。”
北苍王注意力也没在他身上,说一句话就像耗尽他的全部力气般。
讲完就阖上眼不动了。
左贤王示意他们先出去。
侍官带着文落川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空房间。
里面东西还算齐全。
“小殿下,您在这儿暂时歇一歇。”
“谢谢。”
侍官对他的道谢有些惶恐,磕磕巴巴地叮嘱了一些东西就出去了。
殿内。
“您儿子回来了,您不开心吗?”
左贤王坐在北苍王下侧,问这个年迈的老者。
“有什么可开心的,一个被昭国驯化的东西罢了。”
北苍王讽刺地看他一眼。
“还有,本王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
左贤王也没反驳。
“臣在就事论事。”
“滚吧,别在本王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