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王家臣子脸色瞬时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时候,高志山还站出来了。
“殿下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耗神至极。”
“如今回京正可好生休养,徐徐而行。”
“朝廷大事自有陛下主持大局,殿下在臣等辅助下亦可慢慢熟悉,不必过度操劳。”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敲打他莫要急于插手朝政,这是多大的胆子才说这种话?
若要让其亡,先使人疯狂。
楚奕辰扯了扯嘴角,将脑袋埋得更低。
“高爱卿所言极是。”
半晌没说话的皇帝总算开了金口。
“既然如此,高爱卿就帮助太子熟悉熟悉?”
”老臣不敢,不敢……”
高志山吓得跪在地上叩头。
他还以为陛下已经认为这个太子无用了才默许他们这般敲打。
肥肉勾鼠的戏码屡试不爽。
谁也不知道你下一秒是吃到肥肉,还是被勾引出来一脚踩死。
“父皇,儿臣有话要讲。”
楚奕辰在众人面前沉寂许久后,第一次当众开口。
“准了,讲。”
“据大哥昨日与儿臣谈心所说,大哥前往江南路上遭遇了数次刺杀。”
“但大哥怕父皇母后担忧,故未曾提起。”
顿时,全场哗然。
坐在主座上一直挨骂的楚明峥也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那些人在阴阳怪气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但是没有很懂到底在骂什么。
不是,他没提刺杀的事儿啊?
楚明远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要张嘴的时候,瞥见了楚奕辰冷冰冰的目光。
一副敢乱说话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楚明峥顺势改口。
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惊恐与后怕。
“父皇,母后,儿臣实在是不想让你们担忧……”
“但既然已经瞒不住……”
说着,楚明峥噔噔噔从主座上跑下来跪在大殿前。
“儿臣请旨,请为儿臣讨一个公道吧!”
楚奕辰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道。
“……据大哥所说,那些刺客身手狠辣,训练有素,绝非寻常匪类。”
“且几次刺杀,时机地点都拿捏得极为精准。”
“仿佛……仿佛对大哥的行踪了如指掌。”
楚奕辰停顿几分,故作迟疑地开口。
【宿主,这不是朔王的人吗,你这时候提是做什么?】
【我这个皇叔,做事太隐蔽了。】
【隐蔽到如此警觉的父皇都察觉不出是他的手笔。】
【他想必也很乐意我给这把无名的剑找个新主人。】
官员们脸色骤变,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刺杀储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高志山跪在地上,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头。
他刚才还在敲打太子,转眼间太子就成了遇刺的苦主……
这要他怎么办?
皇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暗害储君这件事至少在明面上,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彻查太子南下遇刺一案。”
得意洋洋的高家,顿时就成了首当其冲被调查的对象。
楚奕辰功成身退,默默坐回了座位。
接下来,他就静待结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