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他所料,他现在手稍微使力就开始抖,筷子都拿不稳了。
好在鹿肉烤得火候正好,能够用筷子戳着吃。
今日的主角不是他,楚明睿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回应着那些祝贺他拔得头筹的人。
“三殿下身姿卓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年仅十三岁就拔得头筹,小生自愧不如啊。”
一个年纪稍长的世家子弟起身行礼,隔空敬了他一杯。
“据说三殿下此次狩猎的猎物是同辈人里最多的,付白,你这次没使全力啊。”
与付白同坐的一个公子哥凑到他耳边低声调侃他。
“莫要胡说。”
付白稍稍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三殿下有真才实学,岂容你我嚼口舌?”
“知道了知道了。”
公子哥嫌他无趣转头去跟别人讲话了。
没一会儿他又憋不住,又凑到他面前。
“欸,你今日跟着的五殿下怎么样啊?”
“我听我爹说,这个五殿下可是年纪轻轻就被陛下带到养生殿去处理政务了……”
付白和他坐的位置离楚奕辰相对较远,一眼望去,少年大半身形被柱子遮了个七七八八。
“五殿下……”
“是个心软的。”
“啊?”
这个公子哥是跟着大皇子的,并不清楚楚奕辰这一队发生了什么。
在射杀老虎后,楚奕辰也没独自揽功。
皇帝本想趁着人没回来齐全,先把头筹内定给楚奕辰,结果被他给拒了。
“儿臣从头到尾只杀了一头鹿,老虎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故算不得在儿臣头上。”
事后楚奕辰还请队里的人别把这件事讲出去。
大家都不是傻子,图一时嘴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不是说那个五殿下性子很奇怪吗,心软是怎么回事?”
公子哥实在是好奇,还想追问的时候,猛地感受到一股视线。
条件反射地,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他想去追寻视线来源的时候,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又消失了。
是谁?
“怎么了?”
楚奕辰见文落川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也顺着望过去。
是付白的位置。
“没什么。”
文落川收回目光,又看向楚奕辰微微有些发抖的手。
“你手没问题吗?”
“小事。”
楚奕辰揉了揉手腕。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庆功宴结束后,宾客逐渐散去。
楚奕辰也准备回到枝梅宫。
夜风微凉,踏在石砖上往回走的这段路上,楚奕辰短暂地放空了大脑。
“五殿下,留步。”
楚奕辰脚步一顿,是付白。
“付公子何事?”
“想必五殿下今日秋猎骑射多时,肩臂或有酸胀。”
“晚生自幼习武,得到家中长辈传授些粗浅按摩执法。”
“晚生不敢称其精妙,若殿下不嫌弃,愿试为殿下稍解疲惫。”
付白一套话说得很漂亮。
楚奕辰一时间还想不到什么话来拒绝。
“不劳这位公子费心了。”
文落川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自楚奕辰身后阴影处站出。
付白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是吗,那晚生就先行回去了。”
“付公子慢走。”
那个质子。
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