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救!让失败走完,我看素材。”李明远按住她手肘。
结果:蛋饼边缘褐变3,中心略软,色差分明。
测温枪“嘀”一声:局部165c。
李明远把失败蛋饼扣进垃圾桶:“这块废料价值十万——它告诉你,香茅油环境要下调5格火,提前淋油。记住没?”
张晓萌鼻尖都是汗,大声答:“记住!”
连续两盘失利,张晓萌手臂发抖。李明远关掉主火,递给她一瓶冰水:“先降火,再开火。”
他带她走到后院,看那棵1982年的牡丹。凌晨五点,花苞紧闭,却随风轻颤。
“你看,”李明远指着枝头,“花没开,但体内温度一到,它就爆。你也是这样,别急。”
他教她4-7-8呼吸法:吸气4秒,憋7秒,呼8秒,连做五轮。张晓萌心跳从105降到78,手稳了。
第七天,新武器到货——“温控油墨贴”,一种达到135c即由蓝变白的感温片,剪成1x1,贴于勺底中心。
“你的目标,是让油墨在整个炒制过程‘不变色’——即始终低于135c。”
这意味着:
?\t见白=马上离火
?\t恢复蓝=再回火
?\t重复≤3次
张晓萌前两次仍让油墨闪现白斑,第三次,她学会“离勺不离火”——把勺底抬高一厘米,用余热“拖”蛋液,白斑消失。
13分24秒,蛋液凝成一体,表面泛起“镜面”光泽,木铲轻推,蛋饼像金箔在勺里滑动。
“不沾!师父,真的不沾!”她声音哽咽。
第十天,6:30,正式补考。流程与失败那天一模一样,只是香茅油减量至1.5l,火力下调5格,油墨贴全程保持蔚蓝。
装盘:反扣,蛋饼中心微微鼓起,边缘无褐斑,色度L值82.3
盲测:
?\t硬度:315g(达标)
?\t粘附:0.27J(达标)
?\t弹性:4.5(达标)
王建业举起打分牌:
技术88 \/ 味感86 \/ 感官90 = 平均88分
“通过!”
铜铃第三次响起,声音却比任何一次都轻,像是怕惊扰一块刚刚成型的金色月亮。
李明远递给她一只新铸铜勺,勺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火是时间的刀,心是温度的秤。”
旁边再刻一个行草“豫”——正是她推炒上万次的那一笔。
“从今天起,你出师,也出‘手’。下一盘三不沾,做给世界吃。”
张晓萌捧着勺,泪终于掉下来,在金属表面溅起小小的圆点,像给中原点了一粒会发光的种子。
收工后,她独自留在灶前,把最后一块三不沾扣进盘子,撒上细细糖粉,端到后院牡丹树下。
夜风掠过,糖粉轻飞,像给花苞覆上一层甜蜜霜雾。
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对着灯影看——金黄通透,能透光。
“原来,火也可以被驯服得这么温柔。”
铜勺在月光下泛着静谧的光,勺底的“豫”字一笔一划,像刚刚写完,又像永远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