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望去,连佛像垂落的衣摆,都像是遮天蔽日的金云。
最令人害怕的是佛像的面容,这个佛像并没有平常所看到佛像的慈眉善目,一般寺庙的佛像也很高大,但信徒叩拜之时,往往都能够看到佛像慈悲的面容,心中愈发安定。
可这个佛像,明明就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但对方的眉峰斜挑着压向眼尾,眼睑半垂却不掩锐利,嘴角向上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弧度没有半分温和。
就像是在俯瞰蝼蚁一般,在那佛像的眼里,所有的人都是蝼蚁,它似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仿佛将下方所有仰望的目光,都视作不值一提的尘埃。
谢全看到那佛像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甚至觉得手痒,想要拿哭丧棒乱砸一通,但又觉得动弹不得,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禁锢。
夏冬青已经朝着佛像的方向叩拜下去,赵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不对劲啊,这个佛像不是我们平常所看到的佛像,而且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出现这么个佛像,连天上的太阳似乎都不是真的,比冥界糊弄阿茶的还要假。”
这时候的夏冬青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但由于赵吏抓的极紧,夏冬青挣扎不脱,只能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这可是神明!!”
“神你妹,”赵吏脸色难看:“你看我像不像神明?”
他还真朝着夏冬青的脸上扇了两巴掌:“什么情况你现在神志不清了你。”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因为夏冬青的眼神透着凶狠和狂热,有一种赵吏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隐隐约约的有奇怪的音乐响起。
赵吏站在原地晃了晃脑袋:“谢全这不对劲啊,这个音乐配在一起,怎么就有一种声音让我下跪,让我去供奉神明呢?”
别说赵吏了,现在花木兰和慕容也都是如此。
谢全反而是最不受到影响的人。
“你们脑子瓦特了?”谢全提着哭丧棒,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那尊金色佛像之前,此时就连赵吏都有些扛不住了,快要给那金色佛像叩拜。
“不是,我们可能搞错了一点,”似乎察觉到谢全想要干什么,赵吏阻拦住谢全,眼神有些狂热:“你知道我上辈子是无名,我也修到了阿罗汉的境界。”
“你现在不对劲,你跟夏冬青一样,都是神经病。”谢全直白的说道,事实上他很少这么直白,因为太过尖锐。
但现在的赵吏已经听不进去话,只能用这样尖锐的语言。
“不对,我跟你说了,我上辈子是阿罗汉,他的声音就是我们家佛祖的声音,他的声音跟我们家佛祖一模一样,对对,这就是我们家佛祖。”赵吏的脸上全部都是狂热的表情,他一把丢开了夏冬青开始对着那佛像哐哐磕头。
谢全:……还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