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看着玉行人那副“你赚大了还不快磕头”的嫌弃表情,再看看那根悬了十天、我拼尽全力却无法撼动的银针...
一股莫名的火焰,突然又从几乎熄灭的心灰里窜了起来。
这条路,好像...真的有点意思了。
那股火苗一窜起来,就再也没熄灭过。
玉行道人那句“天才”像是一瓢滚油,浇得我心头那点星火轰然炸开。不是骄傲,而是一种被点醒的明悟——原来我这十天的徒劳,并非一无所获?
“吸引...不是推...”我喃喃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根悬停的银针。这一次,我不再试图用意念把它想象成一只可以推动的小船,而是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回忆从高处跃下时,那种身不由己被大地拉扯的感觉。回忆手中重物脱手时,它必然坠向地面的轨迹。那是无处不在的力量,是温柔的束缚,也是绝对的法则。
我的意念不再紧绷地集中在“推动”上,而是缓缓散开,变得轻柔,去模仿,去共鸣,去成为那种“向下”的规则。
眉心处不再是堵塞的胀痛,而是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的涟漪。识海中那死寂的“泥牛”仿佛终于惊动,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我“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刚刚萌芽的、玄而又玄的意念——那根针周围,极其细微的、无形的“场”。它原本平衡地悬在那里。
我的意念不再是笨拙的外来者,试图打破这种平衡,而是小心翼翼地融入进去,然后,轻轻地、在那平衡的“场”里,注入了一丝“向下”的意念。
像在一杯平静的水里,滴入一滴重若千钧的墨。
那根悬停了十天、嘲笑了我十天的银针,针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
颤动了一下。
就一下!
嗡...
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嗡鸣,仿佛直接响在我的灵魂里。
我猛地睁开眼,死死盯住那根针!它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又猛地松开,疯狂地擂动起来,血液轰然冲上头顶,耳边全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成功了?我刚才...真的让它动了?不是推,是吸引!是法则!
“啧。”树上的玉行道人不知何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还不算太蠢...明天开始,试着让它掉下来。睡觉睡觉,别吵老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又睡着了。
但我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入山后,夜色开始弥漫。院子里,高杰练功留下的深深脚印模糊不清,晚风吹过,带着凉意。
可我却觉得浑身滚烫。
那一下细微到极致的颤动,比高杰一拳打碎巨石更让我震撼。那是一种触摸到世界本源规则的战栗,是一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狂喜。
皇帝不敢走的路?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这条路,我好像...能走!
而且,我要走下去!走到那连皇帝都要仰望的极高处!
夜色中,我对着那根终于给了我回应的银针,咧开了一个无声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李阳,太阳?
不,从今天起,我或许该试着成为...牵引太阳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