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施诗
信很短,通篇都是口语化的抱怨和嫌弃,没有一句直白的思念。但我一字一句地看完,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都被这寥寥数语熨帖平复了。
她收到了信,她看了,她还回信了。虽然满纸都是“嫌弃”,但我知道,这就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她让我别死,让我小心,还提到了以后……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尤其是最后那句“谁要瞪你了?少自作多情!”,简直是欲盖弥彰的典范,让我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我拿着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摩挲着那略显潦草却无比亲切的字迹,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这一刻,我不是什么黑牙帮主,只是一个收到了心上人回信的毛头小子。
“吱呀”一声,何源端着晚饭探头进来,看到我对着信纸傻笑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也憨憨地笑起来:“阳哥,是诗姐回信了吗?看你高兴的。”
我这才回过神,连忙收敛了一下表情,小心地将信纸折好,贴身收起,干咳两声:“嗯。吃饭吧。”
何源把饭菜放下,好奇地问:“诗姐说什么了?她还好吗?禾儿呢?”
“都好。”我简短地回答,拿起筷子,感觉今晚的饭菜都格外香甜,“她说等我们这边安稳了,再说过节的事。”
何源听了,也开心地点点头:“那我们要快点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
看着何源单纯的笑容,再感受着怀中那封带着冷香的信笺,我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
是的,要快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南关县,必须尽快平定。不是为了什么宏图霸业,只是为了能早日见到想见的人,为了能兑现那个共度佳节的承诺。
斧头帮,盘蛇门……所有挡路的绊脚石,都必须尽快扫清。
我扒了一口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只是那锐利之中,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温柔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