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拉一见小双喜离开,令窈这边又都是些妇孺,眼珠滴溜一转,趁翠归不备,猛地一扭身子挣脱钳制,拔腿就朝密林深处窜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直被护在最后的元宵冷不防伸出脚,直接将他绊倒,摔个四仰八叉,眼冒金星,半晌回不过神。
元宵冷冷扫他一眼:
“想活命就老实呆着,我们这许多人可都看清了你的模样,今日就算让你侥幸逃脱,明日照样能将你揪出来!在这皇家苑囿之内,你以为你能插翅飞了不成?”
苏拉被她这个小小人儿这么挡头一喝,顿时骇得面如土色,瘫跪在原地,再不敢动弹分毫。
那边小双喜已经回来,脸色极为凝重,那掌心往上一摊,半张未烧完的纸钱呈现在众人眼前。
翠归顿时柳眉一竖,呵道: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奴才,竟敢私自在禁苑焚烧纸钱,此乃大不敬之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苏拉吓得魂飞魄散,以头抢地,哭喊道:
“主子明鉴!主子明鉴啊!那……那不是纸钱,是……是供奉府君爷的香烛贡品罢了……”
小双喜冷嗤一声:
“事到如今还敢砌词狡辩,再不如实招来,即刻押你去见梁九功梁谙达,看你的骨头硬,还是慎刑司的刑具硬。”
那苏拉被这骇人气势所震,涕泪交流,抬眼惶惶然将周遭众人扫视一圈,在小双喜步步紧逼的凶煞目光下,终是扛不住,瘫软在地,吐露实情:
“奴才是在祭拜一位结义的异姓兄弟,今日正是他的忌辰。奴才原想着这时辰已晚,此地又偏僻无人,才……才偷偷烧些纸钱祭奠。
他们兄妹二人,生前过得凄惨,死时更是惨不忍睹。奴才与他相识一场,只想在他忌日这日尽点心,让他在
小双喜与翠归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令窈。
令窈站在柳丝之下,清风拂过,那摇晃的柳条影子斑驳的映在她的脸上,一双眼眸似是浸着夜里的黑,沉沉窥不得喜怒。目光直直落在苏拉身上,似在审视,又似在权衡。半晌道:
“你明知故犯,看来和那位兄弟交情很深,甘愿为他如此冒险,不知是何人?”
苏拉顿时垂下头,不再言语。
小双喜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
“前些日子是皇贵妃那位小公主的忌辰,你的兄弟,莫非是昔日伺候小公主的近侍?”
苏拉浑身一颤,愁眉苦脸扫他一眼,便只低着头不言语。
小双喜急了,正要再行逼问,却听远处遥遥传来呼唤声:
“额涅!元宵!你们走到哪儿去了?不会是迷路了吧?”
令窈一听是小七的声音,便对小双喜使个眼色,小双喜立刻拽着苏拉往府君庙走去。
她看着他们进了府君庙,方对余下几人道:
“今日之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绝不可对外泄露半字。若有丝毫风声走漏,在场之人,皆难逃干系。”
翠归与乳母连忙躬身应嗻,连元宵也郑重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