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归和栖芷伏地叩首,齐声悲泣:
“求主子爷为我们主子做主!”
殿内戚戚艾艾哭成一片。
佟贵妃叹息一声,柔声劝道:“好了好了,主子爷知道你们主子委屈,定会为你们主子做主的。”
惠嫔也在一旁劝着:“快起来吧,你们这样你们主子心里也不好受。”
令窈亦是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唇瓣,抬着头看向别处。
乾清宫真的是富丽堂皇,贵而不显,那样名贵的金丝楠木做成的炕几,在日光下闪着点点金芒,似是能刺痛她的眼一般。
令窈只顶着那,狠狠盯着那儿,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钉在那里。
玄烨侧首看她时,令窈已然满脸泪痕。玄烨握着她的手紧紧攥了攥,眼角已有滢然泪意。
他缓缓看向角落里几个太监,鼻翼微张,额角青筋急促跳动着,已是怒极的模样。
佟贵妃侍奉圣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骇人怒容,吓得六神无主,慌忙从座位上滑跪下来:
“主子爷息怒!息怒啊!为了这几个没根的奴才气伤了龙体不值得。今日首要之事是为戴佳妹妹洗刷冤屈,过后再狠狠惩治他们也不迟。”
暖阁内众人见佟贵妃都跪下了,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
令窈依旧扭着头看着南窗下那张金丝楠木的炕几。
玄烨探着身子将她搂在怀里:
“漫漫,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
令窈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却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猛地抬起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然后用力挣脱了玄烨的怀抱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金厨娘。脚步极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她沿着金厨娘缓缓走了两圈,如同审视猎物一般,死死地盯着她佝偻的背影,目光冰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
金厨娘冷汗直流,只是将头死死埋在地上,再也不敢看她。
令窈在她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的清白,不需要任何人施舍。我自己来证明。”
令窈的目光和栖芷一对,随后就问:
“金婆子,方才栖芷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她的语气如此平淡,让暖阁内所有人都觉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