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瞧了心里好不痛快,暗骂一声“狐媚子活该有今天。”
僖嫔跟德嫔有换宫之辱,当日她本是永和宫主位,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可德嫔偏偏晋位后住在永和宫,让自己给她挪位置,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巴不得看见德嫔失势被人栽赃,掩面和宜嫔相视一笑。
纳喇贵人见德嫔只哭诉自己冤枉,却避重就轻,便勾了勾唇角,阴恻恻开口:
“德姐姐,妹妹说句话您别生气。”
她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采苹。
“您这位贴身宫女,为何取个引枕要耗费一个多时辰?这个关节,您和采苹可还没说清楚呢。这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吧?”
令窈见德嫔挺着肚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她也是身怀有孕的人,胎象稳健,也不能这般跪着,何况德嫔本就胎气不稳,多有不适,心下不忍,便道:
“佟姐姐,德姐姐毕竟身怀六甲,且胎气一向不稳,还是让她先起来回话吧。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四顾一看,”咱们怕是都得跟着吃挂落。”
这话倒是点醒了佟贵妃。德嫔腹中皇嗣若有闪失,谁也担待不起。她扬了扬脸示意侍棠:
“还不快扶德嫔起来。”
侍棠连忙扶起德嫔,德嫔顺势起身,双腿犹自发软,感激地朝令窈点了点头。
令窈只是轻轻笑了笑,不再多言。
宜嫔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
“臭气相投!倒忘了戴佳贵人也是宫女上位,跟德嫔算是一脉相承,自然要互帮互助嘛。”
在座的正儿八经选秀出身的甚少,大多都是宫女出身,诸如荣嫔,惠嫔,张答应,万答应等。此言一出,这些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纷纷目光不善地盯向宜嫔。
宜嫔自知失言,但素来傲慢,只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众人碍于她怀着身孕,家世又好,之前那桩“私会”风波在玄烨的授意下也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便知此人只要不犯下滔天大罪,轻易不会失势。
万答应等人只得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到底不敢公然斥责。
采苹见矛头指向自己,心知躲不过去,重重磕个头道:
“回各位主子,那日奴才在永和宫耽误一个多时辰,完全是……”
采苹心念急转,冷汗涔涔,总不能说因为寿宴上主子爷说早在佟贵妃那里就听见主子有孕,进而怀疑永和宫有佟贵妃耳目,自己着急回去审讯宫人吧。
她心急如焚,突然灵光一现。
“完全是……完全是奴才自己的过错,奴才当时急着往回赶,一时不慎摔了一跤,头正好撞到了桌腿,当时就晕了过去。我们主子待宫人一向宽和。
主子不在,宫里其他人都松散着各自玩去了,屋子里没人,也就任由奴才晕在那里,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奴才自己才悠悠醒转过来的,便急忙忙往慈宁宫赶去,到底还是迟了。”
她说完,深深低下头,心里慌张不已,不敢直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