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老祖宗只是问了几句,心里是明白的。”她顿了顿,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咱们回家吧。”
“好,回家。”
令窈一路被他紧紧攥着手,从慈宁宫的殿门一直走到宫门外,只觉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颇不自在。
她一个劲儿地想把手抽回来,偏生玄烨的手像铁钳一般,任凭她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不免气呼呼道:
“主子爷,您快松手!这青天白日,宫道之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回头叫来往的宫人瞧见了,不知又要编排出多少闲话来。”
玄烨侧过头,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故意用她刚才的话堵她:
“哦?方才在玛嬷跟前,是谁说自己皮厚,说凭他们怎么说的?怎么,当着我的面就扭扭捏捏起来了?我喜欢拉着你,难道还不行了?”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令窈被他无奈的模样弄得也没了脾气,眼见挣扎无用,只好先投降:
“好好好,奴才说不过您,不跟您争了便是。”
她索性放弃抵抗,反而主动张开手指,与他十指紧紧相扣,身子也往他那边靠了靠,几乎依偎在他身侧。
仰起脸,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方才在老祖宗那儿,您那股雷霆之怒是故意做出来等着奴才去劝的吧?”
玄烨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
“什么都瞒不过你,真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
令窈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小小的炫耀:
“那是自然,奴才这叫近朱者赤,跟在主子爷身边久了,总能学着点眉高眼低,察言观色的本事。”
玄烨被她逗得直摇头,宠溺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小嘴这么会奉承人?”
说话间已到了慈宁门外。
玄烨来得急,生怕太皇太后为难令窈,是特意乘了轿子来的,一干仪仗侍卫都静候在此。
而令窈只是贵人位份,按制并无专用的代步轿辇。玄烨见此吩咐赵昌:
“回头去内务府说一声,给你主子找个二人抬,以后专供她使唤。”
赵昌连忙打个千儿应声嗻,手脚麻利的挽起轿帘:
“主子,请入轿吧。”
皇帝的轿辇是极宽敞的,便是坐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玄烨拉着令窈的手不放,竟要带着她一同往轿子里去。
令窈吃了一惊,连忙往后缩:“您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奴才哪里坐得了御辇?这于礼不合!你快别吧,不要在替我招揽一些嫉恨了。”
玄烨却不管这些,伸手一扯就把她扯进了轿子里,随后对赵昌吩咐:“起轿吧。”
赵昌面不改色,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应了声嗻,便示意轿夫起轿。轿子稳稳当当地被抬起,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