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肌肤,惹得令窈痒得缩起脖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扭动着身子躲避,上气不接下气地连连求饶:
“快住手……哈哈哈……痒……痒死人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还不成吗?”
玄烨听她连声求饶,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将她轻轻放回榻上坐稳,双手却仍环着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十分笃定道:
“你啊,这辈子都甭想跑出我的手掌心。”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大红纸笺递给她,令窈一脸好奇,接过来一看,心头便是一震。
只见这红笺做工极为精致,印着龙凤呈祥吉祥纹样,写着良缘喜缔,展开一看,上书: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缔姻缘眷生 爱新觉罗常舒 顿首拜启
大德望 戴佳翁卓奇亲家老先生阁下
乾造 马相 顺治十一年三月十八日 午时 瑞生
聘与
坤造 虎相 康熙元年五月廿一日 戌时 淑生
结为婚姻。
永绾同心之带 卜他日昌大门闾
长缔偕老之盟 于斯时敬修雁币。
媒妁之言 冰人 爱新觉罗常舒福晋瓜尔佳氏 引线
令窈一字一句看得极为仔细,指尖发颤,连忙抬头看他:“这是婚书?”
玄烨含笑凝视着,重重点头,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汗阿玛已然仙逝,我便请了叔叔(爱新觉罗常舒)过来为我们证婚,叔母(瓜尔佳氏)亲自做的冰人(媒人)。三媒六证,礼数俱全。”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得意的调侃,“这下,白纸黑字,红笺为凭,我看你还往哪里跑?我聘你为妻,你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注定是我爱新觉罗玄烨的人了,再也跑不掉了。”
令窈只觉得鼻尖一酸,眼眶蓄泪。她仰起头,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为她倾尽心思、打破万难的男人。
那满室的煌煌烛火于她泪光中波光粼粼。她带着万般感动,一腔热忱,哽咽难言:
“主子爷……奴才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厚爱。”
“别哭。”
玄烨捧起令窈梨花带雨的脸庞,指腹温柔地拭去她颊边的泪痕,目光缱绻如孟春之晖,深深望进她含泪的眼底。
“是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舍弃宫墙外的天地自由,甘愿留在这重重深宫陪我。是我自私,从未好好与你商量,问过你的心意。
于你,我总觉问心有愧。可我做不到放你走,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去过那没有我的人生。”
玄烨俯首在她唇瓣上轻轻一碰,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直视她的眼眸。
“令窈,我只自私这一回。我会倾尽所有待你好,你要信我。”
山间的夜是那样的静,静到他每个字都如同惊雷,震入她心魂深处,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仿佛一瞬间就要亘古绵长一般。
令窈仰起头,第一次如此毫无避忌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蕴藏着江山万里的深邃眼眸,清凌凌的眸光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清晰地映出她身影,那般专注,似要将她镌刻在眼眸最深处烙成烙印般的认真。
至少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的眼里只有她,纵然后宫三千佳丽,前途波谲云诡,这一场以真心为注的局,她心甘情愿地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