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皮笑肉不笑,看的望蟾心里一颤,又听见主子爷吩咐的,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原本她故意来看戴佳氏的笑话,没成想主子爷都安排好了,连赏钱都有人代为打点,简直是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将戴佳氏护得严严实实。
望蟾又堆了笑:“叠翠姐姐言重了,这都是奴才分内之事,当不得辛苦。”
她说着,又朝令窈的方向行了一礼,“贵人主子若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言罢带着那捧匣拿箱的太监宫人退了出去。
叠翠冷眼瞧着望蟾一行人走远了,满眼的不屑,冷哼一声。扭转身来,恭谨利落地行了一礼: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请即刻移步至主子爷的幄帐受礼。贵妃的赏赐既已送到,消息传开。
其他各宫的主子们怕是转眼就要到了,说不准太皇太后和太后宫中也会派人前来道贺。您若还待在这做杂事的随帐就不像话了。”
她说着将令窈手上的东西拿走,火急火燎将她推到玄烨的幄帐内。一进帐,便扬声道:
“翠归!快打水来,伺候主子梳洗更衣,手脚麻利些。”
一面忙一面催促赵昌:“还不把东西都搬进来,杵着当门神呢?”
赵昌被她一噎,也不敢回嘴,忙不迭将那两箱沉甸甸的箱子抬了进来。
叠翠快步上前,开箱看了看,心中便已有数。
那一边,令窈被翠归按在梳妆镜前坐下,正由着她拆散发髻,准备重新梳妆。
令窈忍不住探身看了看,只见箱子里是一盒金锞子,一盒银锞子,铸的是花好月圆样式。另有一箱子衣裳和首饰,满满当当,珠光宝气。
叠翠边飞速装着锞子,边仰头对令窈一笑:
“主子放心,有奴才在,保管帮您把这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体体面面,绝不会让您失了半分仪度。”
她边麻利地数着锞子,记着数目,边唠家常般说道:
“主子爷原本要亲自告诉您这个好消息,就没叫传旨的太监过来传旨。谁知山脚下忽然有紧急军报传来,主子爷无奈,只得匆匆下山处置去了。
临行前,特意吩咐人叫了奴才过来,又叫人送了这两箱子东西来,就是怕有些拜高踩低、跟红顶白的小人故意给您气受,或是办事不周,委屈了您。”
叠翠将装好锞子的荷包放在匣内,另拿了两大串铜钱,递给赵昌:
“主子今日大喜,这些钱你拿去,请乾清宫底下当差的宫人们喝茶吃点心,大家都沾沾主子的喜气。”
赵昌连忙双手接过,脸上堆满笑:“嗻,奴才代底下那些猴崽子们谢主子恩赏,主子仁厚。”
他正要转身出去,叠翠却叫住了他:
“你可得仔细了,主子爷说了等他回来可是要查的,你要是昧了去……”她冷笑一声,“那板子可是不长眼的,你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赵昌心里一凛,忙道:
“哎呦我的好姐姐,瞧您这话说的。奴才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主子爷眼皮子底下干这掉脑袋的勾当啊。
帮主子办事,那是天大的体面,奴才必定尽心尽力,绝不敢有半分徇私舞弊,您放一百个心。”
叠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你知道轻重就好。”
赵昌如蒙大赦,又朝着令窈的方向行了个礼,这才捧着钱串子,脚下生风地退出去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