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就比!”林晚毫不畏惧,“我大启的土地里长出来的庄稼,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使者既有雅兴,本太子奉陪到底。三日后,试验田,咱们一较高下。”
众人回头,只见赵衡带着侍卫走了进来,一身常服,却自有威仪。他看了林晚一眼,眼中带着赞许,随即对楼兰使者道:“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贵使输了,还请遵守规矩,收起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楼兰使者见是太子,虽不情愿,也只能拱手道:“一言为定!”
待楼兰使者离开,林晚才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薄汗。赵衡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刚才说得好。只是那楼兰使者带来的粟米确实耐旱,咱们得好好准备。”
“殿下放心,我这就去试验田,选种、整地,定不会让他们得逞。”林晚语气坚定。
赵衡点头:“我已让人把试验田西边的旱地划出来,就用那里做比试场地。需要什么人手、物资,尽管跟李默说。”
接下来的三日,试验田忙得热火朝天。林晚选了最耐旱的玉米和本地改良粟米,带着农人们深耕土地,按照“区田法”挖沟起垄,又用草木灰和腐熟的肥料混合做底肥,每一步都精益求精。赵衡也时常过来查看,有时还会亲自帮忙翻土,两人配合默契,倒像是回到了林家庄的田埂上。
第三日清晨,比试正式开始。楼兰使者带来了他们的粟米种子和农夫,看着大启这边的田地,脸上满是不屑。
“不过是些寻常手段,看本使如何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楼兰使者的农夫将种子撒下,手法粗犷,却自有章法。
林晚则亲自播种,玉米和粟米分区种植,行距株距都严格按照标准,播种后又在地表覆盖了一层碎秸秆,既能保墒,又能防杂草。
赵衡站在田埂上,看着林晚专注的侧脸,她的手上沾着泥土,额上渗着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田埂上迎着风生长的向日葵,充满了生机与力量。
楼兰使者见状,冷笑道:“太子殿下,就靠一个女子?未免太儿戏了吧?”
赵衡淡淡道:“我大启的农事,向来是能者居之,不分男女。倒是使者,还是多关心自家的种子能不能发芽吧。”
比试的结果,要等作物出苗后才能见分晓。但林晚心里清楚,这场比试,比的不只是庄稼,更是一个国家的底气与尊严。她摸了摸口袋里从林家庄带来的土,那里的泥土,和试验田的一样,都带着孕育希望的温度。
风吹过试验田,新播的种子在土里悄悄酝酿着生机。林晚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上就会冒出绿油油的嫩芽,那是属于大启的,倔强而旺盛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