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针下去,萧念安的哭声渐渐低了,许是耗尽了力气,又沉沉睡了过去。李院判额头渗着汗,吩咐医官留下煎药。
又细细叮嘱了注意事项:“今夜是关键,需得有人时刻守着,若能退下烧来便无大碍,若是反复高烧,还需再施针。”
萧逸尘命人好生安置李院判,自己则和苏瑶守在念安床边。苏瑶坐在榻沿,一遍遍地用温水给孩子擦手心、脚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小脸,生怕错过一丝变化。
萧逸尘坐在她身侧,默默为她披上外衣,时不时伸手探探念安的体温,心中的焦灼丝毫不减。
天快亮时,药煎好了。苏瑶小心翼翼地抱起念安,想给他喂药,可孩子烧得迷迷糊糊,根本咽不下去,药汁顺着嘴角流出来,沾湿了衣襟。
苏瑶急得没办法,只能用小勺一点点往他嘴里送,哄着:“安儿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娘亲在这里……”
萧逸尘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沙哑的声音,心中一阵刺痛。他接过药碗:“我来试试。”他把念安半抱在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孩子的小脸,低声道:“安儿,是父王。听话,喝了药才能好起来,才能去猎场看老虎,是不是?”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萧念安的小嘴动了动,竟真的小口小口地把药咽了下去。苏瑶在一旁看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时,萧念安的体温终于有了一丝回落。苏瑶摸了又摸,确定不是错觉,才松了口气,靠在萧逸尘肩头,几乎要瘫软下去。
“烧退了……终于退了……”她声音微弱,带着浓浓的疲惫。
萧逸尘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辛苦你了。”他看向榻上熟睡的孩子,眼中满是后怕,“秋猎……怕是去不成了。”
苏瑶摇摇头:“不去了,什么都没有安儿重要。”
萧逸尘点点头,立刻让人去宫中禀报,说明情况,取消了前往秋猎的行程。他看着身边累得睁不开眼的苏瑶,又看了看榻上渐渐安稳的孩子,心中一片柔软。
权势、荣耀、盛事,在这一刻都抵不过怀中的温暖。只要家人平安,便是这世间最难得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