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约会(2 / 2)

汪桐看得清楚,忍不住打趣:“小子,有喜欢的人就得牢牢抓住,错过了,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松泉闻言,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为难:“可明心他们是出家之人,莲花庵的规矩那么严,她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出家之人怎么了?”汪桐撑着石沿坐直了些,语气郑重,“修行路上,顺心而为才是道。

只要你心里有她,她心里也有你,这点规矩算什么?别怕,大胆点。”

松泉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默默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顺心而为,只要她心里有我。

莲池灵韵的水汽氤氲了近两个月,汪桐浸在池中的身子终于彻底舒展外伤早已结痂脱落。

连最深的那道掌印疤痕都淡成了浅粉色,经脉里的灵力也能顺畅流转,唯有心脉处仍像堵着团湿棉絮。

稍一催动心法便隐隐作痛。这伤是真难养,单靠莲池的灵气和往生光。

顶多吊住性命,想彻底痊愈,还得找些能温养心脉的天材地宝。

他摸着胸口,心疼得直咧嘴:“这笔账得算在山老头头上!”跟法海打架本就是为了帮那老东西报仇雪恨。

如今落得个心脉受损,不宰他一笔都对不起自己遭的罪。

这两个月里,明心几乎天天都来坐在池边念《静心经》。

成了汪桐每日最舒服的时光,而松泉,也从最初的手足无措,逐渐熟络起来。

两人凑在一起时,话虽不多,可眼神碰在一起的瞬间,那点藏不住的温柔,连汪桐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可惜,松泉这小子胆子太小,明明眼底都快溢出水了。

却连句正经话都不敢说,每次明心走后,都要对着她的背影愣半天神。

“终于能出来了!”汪桐踩着池底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水珠,皮肤被泡得泛着浅白。

“再泡下去,人都要泡肿掉了!”他活动着胳膊腿,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转头看向明心,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段时间多谢你了,冒着被逐出师门的风险带我进来,这份情我记着。”

明心笑得眉眼弯弯:“汪前辈客气啦,能帮到您就好。我带您走后山小路,别被庵里的师兄师姐撞见。”

两人跟着明心绕着小径悄悄出了莲花庵。刚一远离莲心庵汪桐就迫不及待的骑上云蹄子。

“还是骑你舒坦!”汪桐翻身上了云蹄子的背,刚要催它起飞,就见身后的松泉忽然拉住了明心的衣袖。

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手指攥着明心的袖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明心明日我们去千佛城逛逛好不好?”

明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用力点头:“好啊!”

松泉像是被这声“好”鼓足了勇气,又壮着胆子追问:“那那你别穿僧服了。

换件普通衣裳行吗?”说完,他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连耳尖都在发抖。

“嗯嗯!”明心没半分犹豫,笑得露出两颗小梨涡。

松泉瞬间傻了,站在原地看着明心转身的背影,嘴角咧得能塞进个鸡蛋,连汪桐催他走都没听见。

直到云蹄子甩了甩尾巴,差点把他扫个趔趄,他才反应过来,一路上笑得合不拢嘴。

回到禅房,松泉更是彻底没了分寸找衣服,先是拿出件灰色道袍,嫌太老气。

又换了件白色的,觉得太素净,最后从储物袋里翻出件天蓝色的锦缎道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穿在身上刚好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还嫌不够,又摸出支二阶上品的羊脂玉簪,小心翼翼插在发髻上。

腰间再别上块莹白的玉佩,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少年人的清爽俊朗被衬得淋漓尽致,这才满意地叹了口气。

可躺下后,他却彻底没了睡意。脑子里全是明日的场景。

两人并肩逛千佛城的模样,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别说打坐修炼了。

连眼睛都闭不上,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天还没亮,禅房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松泉摸着黑爬起来。

拿着玉梳对着铜镜反复梳理发髻,发簪插了拔、拔了插,连鬓角的碎发都要捻着理顺。

旁边的汪桐被吵得眼冒金星,猛地掀开被子,没好气地吼:“你小子有完没完?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这才睡了几个时辰就起来作妖!”

松泉充耳不闻,麻利地换上那件天蓝色道袍,又对着铜镜转了两圈,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凑到汪桐床边,献宝似的转了个身:“哥,你再看看!这玉簪戴歪了没?道袍的褶皱要不要捋平?好看不?”

汪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语气敷衍得能拉出丝:“好看!贼好看!赶紧滚,再吵我把你那玉簪掰断!”

松泉这才美滋滋地应了声“好嘞”,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下山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明心的模样平日里穿僧服的她,素衣裹身,眉眼间满是庄重,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他连多看两眼都觉得唐突。

可一想到她要穿普通衣裳,心就跳得飞快:是浅绿的襦裙?会不会绣着花?

穿在她身上,会不会像画里的姑娘?越想越心痒。

到千佛城时,城门刚开,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慢悠悠走着,店铺的门板都还没卸。

松泉站在街口,望着通往莲花庵的方向,傻呵呵地笑哪怕要等,心里也是甜的。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街角的茶摊率先支起了摊子。

松泉急忙跑过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声喊:“店家,来两杯热茶!”

他捧着温热的茶碗,眼睛却死死盯着街口,连茶凉了都没察觉,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

忽然,街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松泉猛地抬头,瞬间就看呆了

明心穿着件淡青底绣白荷的襦裙,领口和袖口滚着圈浅绿的花边,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像片轻轻晃动的荷叶。

腰间挂着个小巧的莲花香囊,正是之前装清心禅叶的那个。

她没再梳佛门的发髻,而是将长发松松挽成个坠马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平日里素净的脸庞,今天似乎还抹了点淡淡的脂粉,唇瓣透着自然的粉润,连眉眼都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