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你最好想清楚再说,敢骗老夫,定让你生不如死。”
程浩连忙磕头,语气斩钉截铁“宗主大人,弟子说的全是真话,若有半句虚言,甘愿死无葬身之地!”
“说。”林岳山坐回座椅,手指敲着扶手,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是河神教的太上长老汪桐!”程浩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汪桐本体是通天河的锦鲤,弟子早年修为低时见过他化形。
前阵子他去参加拍卖会,和马长老的孙子马丁达抢一件拍品,闹得很僵,后来马丁达就没了踪影,肯定是被他杀了!
这段时间汪桐刚露面,马长老就出事了,十有八九是他怕马丁达的事败露,才杀了马长老灭口!”
林岳山眉头皱紧,还是有些不敢信“你真没骗我?”
“弟子不敢!”程浩抬头,眼神故作坚定,“宗主要是不信,可传汪桐过来,弟子愿与他当面对质!”
“好。”林岳山应了声,心里却犯了嘀咕汪桐是实打实的金丹修士,背后还有个元婴期的师父。
可马辉死得不明不白,宗门折了一位战力,这口气咽下去,玄水宗以后更没立足之地。
他心一横,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大殿里。
再出现时,已经落在了河神山脚下,脚下灵光一闪,径直朝着山顶飞去,落地时高声喊:“汪小友可在?汪小友可在?”
汪桐正在屋里摆弄马辉的储物戒指,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僵。
手里的戒指“啪”地掉在桌上,腿都软了林岳山怎么突然找过来?难道杀马辉的事被发现了?
他强撑着稳住心神,拍了拍衣角,硬着头皮走出去,脸上挤出笑容:“林宗主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
林岳山指节攥得发白,强压着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我宗马辉马长老,连同其孙马丁达,二人双双被人袭杀?”
汪桐眼皮都没眨一下,瞬间摆出懵懂无辜的模样,语气里满是震惊“什么?马长老竟遭此横祸?
这不可能!林宗主,我这几天都在河神山顶闭关炼丹,半步未出,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汪小友倒真会装糊涂。”林岳山盯着他纹丝不动的脸,怒火更盛,话里带了刺。
汪桐咬死不认,赌的就是对方没实证,语气愈发笃定“林宗主明鉴,我当真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林岳山沉声道,“有人实名举报,指认你便是杀害马辉、马丁达祖孙的凶手!”
这话如惊雷炸在汪桐耳边,他心头咯噔一沉,脸上却依旧是茫然无措的神情“林宗主这是血口喷人!
我平常都没有来过这里,只在筑基、金丹突破时来过两回,宗门上下皆可作证。莫非是看我刚入金丹,根基未稳,便好欺负不成?”
见汪桐动怒,林岳山语气稍缓,放软了态度:“我自然不愿相信汪小友是这般人,但有人举报,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你若清白,可否随我去大殿,与举报人三面对质?”
“有何不敢!今日我定要洗刷冤屈!”汪桐应得干脆。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一晃,如两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站在玄水宗庄严肃穆的宗门大殿之上。
汪桐余光扫过殿中,暗自咬牙:哪个畜生竟敢卖我?当日行事隐秘,绝无第三人看见才对!
殿内,程浩正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渗出血迹,浑身抖得像筛糠。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程浩,”林岳山看向他,声音凝重,“你说你亲眼所见,是汪小友杀了马氏祖孙?可有证据?”
程浩哆嗦着抬头,怯怯瞥了汪桐一眼。汪桐看清那人面容,顿时怒火中烧,肺都要气炸竟是程浩!
汪桐当年还救过他一命,还跟他做生意“特么的这个畜牲艹他妈”如今竟敢反咬一口!他在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回、回宗主,”程浩声音发颤,却咬着牙说道,“马丁达那日去拍卖会,与汪桐因为一件拍卖品发生冲突,后跟踪汪桐而去,之后便没了踪影!
马长老应该查出就是汪桐杀了他的孙子,汪桐为了杀人灭口十有八九也是马长老也是被汪桐暗下杀手!
而且而且汪桐根本不是人,他真身是通天河里的一条锦鲤,我当年在河边修炼,亲眼见过他化出原形!”
“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攀咬金丹修士?”汪桐懒得废话,想起自己曾对程浩有救命之恩。
只觉对方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话音落,金丹威压骤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砸向程浩。
大殿内顿时响起“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程浩骨头被威压碾碎的声音。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倒在地,眼看就要气绝。
林岳山见状,急忙出手,一道灵力屏障挡在程浩身前,堪堪卸去汪桐的威压。
程浩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捡回一条命,一张嘴牙都掉出几颗。
“汪小友这是做贼心虚,想杀人灭口?”林岳山脸色沉了下来。
汪桐冷笑一声,底气十足:“他说我是锦鲤精,林宗主大可查验。若我真是妖兽,任你处置;若不是,今日之事,你须给我个说法!”
林岳山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泛着幽光:“汪小友该识得此物这是照妖镜,是否为妖兽,一照便知。”
说着,他将灵力注入镜中,铜镜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如潮水般将汪桐包裹。
汪桐腰间的换形佩微微发烫,散出一丝极淡的荧光。
他本觉浑身像被剥光了审视,可换形佩立刻运转,将那股被窥探的感觉死死压了下去,汪桐心里默默庆幸“林老头你就一个金丹后期想看爷的真身还早呢”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金光散去,汪桐身形未变,毫无妖兽异象。他挑眉反问:“林宗主,查清楚了?莫不是这照妖镜年久失修,坏了?”
程浩见状,彻底疯了,挣扎着嘶吼:“不可能!他就是锦鲤!我亲眼看见的!绝不会错!”
林岳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悻悻收起照妖镜:“是我误会汪小友了,你确实不是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