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巧的发问,苏婉娘顿时悲从心来,直接靠在床上掩面哭泣。
巧儿见苏婉娘哭得伤心,便没多追问,只等她情绪稍缓,递过一方手帕。
苏婉娘也非矫情之人,接帕拭去眼泪,便断断续续讲起缘由。
她本和相公住在介阳城,只因相公得罪了当地官场之人,家道败落才逃到这边关小镇。
前些日子在城里赶庙会,恰巧撞见瑞王的轿子,竟被瑞王看中。方才那几人,正是瑞王派来掳她的。
听完这话,林巧顿时怒声道:“强抢民女!好个瑞王,竟能干出这等龌龊事!”
下一秒,林巧转头看向还坐在桌旁擦拭长剑的师兄,开口道:“萧大哥,你怎么看?”
闻言,萧成先是停下手中动作,将方巾折叠好放入怀中,随后小心翼翼地把长剑插入剑鞘,轻轻放在桌上,接着透过斗笠的面纱看向林巧,此时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苏婉娘见此情景,连忙开口道谢:“多谢三位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不敢奢求其他。”
她心思聪慧,本就没指望这两人能帮自己报仇,只是道谢时,目光扫过屋子,没看到预想中的第三人,心里暗道:那位轰墙救我的恩公,许是在门外等着吧?
她这声“两位”刚落,林巧没觉得异样,萧成却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当即站起身,缓步走到林巧身边,看向床上的苏婉娘,沉声问道:“在我们来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来过?”
苏婉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这两人和那位恩公不是一伙的!”
她连忙点头:“是!两位恩公来之前,有一位大侠轰倒了我家的墙,引走了那三个歹人,我才能脱险。”
听到这话,萧成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容,语气轻松了几分:“既然是这样,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转头对林巧说,“师妹,你先带她出城,一个时辰后我再来找你。”
林巧眨巴着眼睛,完全摸不透师兄的心思。见她呆愣愣的模样,萧成倒也没多绕弯,直接解释:“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办吗?本来这事我不想管,但既然有第三人搅局,就好办多了。
话到此处,他嘴角浮现一抹微笑。“我去杀了瑞王,只要没人看见,这事就与我们无关。”
“啊!”林巧差点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萧成。
萧成见她如此反应,有些诧异,林巧才急忙开口:“师兄!我没让你去杀瑞王啊!我是说,咱们带这位妹妹出城,给她些银两就好,没必要……”
“嗯,我知道!”萧成轻轻点头,语气笃定,“不过,我们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况且我进城时就听说,这瑞王常强抢民女、作恶多端。侠以武犯禁,正好试试我的武艺。”
说着,他走到桌边拿起长剑,指尖抚过剑鞘,自语道:“瑞王,就让你成为我剑下第一个王侯魂吧。我隐忍十余年,今日出鞘,便要饮这王血!”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云层里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在为这决绝的话语添上一抹肃杀。
同一时间,抽完一支雪茄的林默从地上站起,拿着钢管指向天空,骂骂咧咧地说道:“该下的时候不下,现在下个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