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澈身影没入门缝,消失于毁灭神庭内部的刹那,那细窄的门缝猛地收缩,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开启过。门外混乱的争夺依旧持续,无人察觉在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竟有一个“不合格”的闯入者,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潜入了禁区。
……
强烈的晕眩与空间拉扯感传来,仿佛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混沌磨盘。云澈感觉自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完全无法控制身形,只能被动地随着一股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前冲去。
周围是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般擦身而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浓郁到化不开的毁灭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护体神光,试图瓦解他的生机。更有无数混乱的意念、残破的嘶吼、不甘的怨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将他的神智拖入疯狂。
这就是神庭内部?仅仅是能量泄露的通道边缘,便如此恐怖!
云澈紧守心神,混沌光焰在体表明灭不定地燃烧,艰难地抵御着侵蚀。怀中的两仪镇魂玉持续散发着清凉气息,护住他识海的核心,让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他试图稳住身形,观察周围环境,但那能量乱流的力量太强,裹挟着他身不由己地向前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前方扭曲的光影骤然一变,那股裹挟他的狂暴乱流仿佛冲到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区域,力量陡然减弱。
砰!
云澈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抛出,重重地砸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他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出,被他强行咽了回去。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疼痛,混沌神力更是消耗巨大,气息萎靡不堪。
他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廊道,穹顶高耸,没入昏暗之中,看不到尽头。廊道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由一种暗沉色的、非金非石的材质构成,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毁灭图腾,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空气中弥漫着死寂、毁灭以及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光线极其黯淡,源自墙壁上某些镶嵌着的、散发着幽冷微光的奇异晶石,以及远处某些区域隐约传来的能量碰撞光芒。
与他之前通过门缝感知到的、以及想象中神庭内部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浩瀚的混沌虚空,没有显化的大道法则,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宝物光华。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空旷,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的毁灭道韵。
“这里就是神庭内部?”云澈心中凛然。他能感觉到,此地的空间结构稳固得超乎想象,远非外界可比。而且,空气中弥漫的毁灭能量极其精纯且极具侵蚀性,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的神力,若非他身具混沌之力,对能量侵蚀有一定抗性,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同化、湮灭。
他尝试将神念向外延伸,却发现神念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最多只能离体百米,再远就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陷入泥沼。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这里太危险了。”云澈不敢怠慢,立刻取出几枚疗伤和恢复神力的丹药服下,同时运转功法,引导混沌漩涡,吸收周围空气中那稀薄(相对能量洪流而言)却精纯的毁灭能量,尝试炼化补充自身。
然而,毁灭能量属性霸道,与他自身的混沌光焰属性冲突,炼化起来事倍功半,效率极低,而且稍有不慎还可能引动体内力量再次失衡。
“这样不行……”云澈眉头紧锁。在此地,神力得不到有效补充,如同无源之水,一旦耗尽,便是死路一条。
他强撑着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廊道。廊道幽深,不知通向何方,左右两侧偶尔能看到一些岔路口或是紧闭的殿门,但大多残破不堪,显然早已被人探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