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没有犹豫。他知道,龙帝与青帝的到来只是暂时稳住局面,若不尽快转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转身冲向地宫,玄力虽未完全恢复,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青帝的治愈之力,不仅修复了他的经脉,更稳住了他紊乱的心神。
地宫石门已被魔气腐蚀出裂痕,战狂的身影靠在门上,半边身躯已化作焦炭,却仍死死顶着门板,断矛斜插在石缝里,将最后一丝力量化作支撑。
“战狂前辈!”云澈冲过去扶住他,声音哽咽。
战狂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丝笑容:“孩……孩子们……没事……”
话音未落,他的头便歪了下去,手中的断矛“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矛尖的火纹彻底熄灭。
云澈将他的身体轻轻放下,对着遗体深深一拜,然后猛地挥剑斩断门上的锁链。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惊恐却安静的孩子们——阿禾正用身体护着最小的孩子,紫电、苏沐、银澈、凌澈背靠着岩壁,组成最后一道防线,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气息微弱,却依旧挺直着脊梁。
“我们走!”云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青帝前辈为我们开辟了生机通道,跟着藤蔓走!”
阿禾立刻反应过来,指挥着孩子们抓住从门外钻进来的藤蔓。紫电三人互相搀扶着起身,凌澈则用最后的空间镜像,为孩子们照亮前路。
“你怎么办?”阿禾看着云澈,眼中满是担忧。
“我断后。”云澈的目光投向门外的战场,龙帝与青帝的屏障已开始出现裂痕,“快走!”
孩子们一个个顺着藤蔓离开,最小的那个孩子路过战狂的遗体时,突然停下脚步,捡起地上的断矛,紧紧抱在怀里——那是战狂前辈用生命守护他们的证明。
当最后一个孩子消失在藤蔓深处,阿禾深深看了云澈一眼,转身跟上。紫电拍了拍云澈的肩膀,没说什么,却用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石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厮杀声。云澈靠在门上,听着外面龙帝的怒吼、青帝的轻叱、魔君的狂笑、太初之主冰冷的机械音,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龙帝与青帝撑不了太久。
但至少,孩子们安全了。
至少,火种还在。
突然,他感觉到怀里有东西在发烫——是那半块刻着太初符文的玉简。他掏出来一看,只见玉简上的符文竟与石门上的某种古老纹路产生了共鸣,发出淡淡的红光。
云澈心中一动,将玄力注入玉简。红光骤然暴涨,石门上的纹路竟开始流转,与玉简上的符文形成一道奇特的阵法,散发出隔绝一切探查的波动。
“这是……”云澈愣住了。
外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显然龙帝与青帝的屏障已破。紧接着,是魔君暴怒的吼声:“人呢?!地宫的气息怎么消失了?!”
太初之主的机械音也带着一丝波动:“检测失败。目标气息:无。空间法则异常:无法解析。”
云澈靠在石门后,感受着阵法散发出的波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将玉简小心翼翼地收好,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原来,万年前留下的,不止有盟约。
还有绝境中的生机。
外面的厮杀声依旧激烈,却再也无法穿透这道由太初符文与古老阵纹共同构成的屏障。地宫深处,只剩下云澈平稳的呼吸声,与远处孩子们顺着藤蔓离开的细微响动。
烬土宇宙的火焰或许会熄灭,但只要这丝微光还在,总有重燃的一天。
而他,会在这里守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