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凌澈追问。
“太初之主的‘尸骸军团’,魔君的‘万魔窟’。”云鹤的声音沉得像铅,“前者能用战死修士的尸骸重生,后者能污染任何有生机的地方,比混沌之母的虫卵更麻烦。”
篝火旁再次陷入死寂。阿禾停下刻阵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尸骸重生?那岂不是说,昨天埋在礁石下的同伴,可能会变成敌人?
“所以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云澈开口,“烬土宇宙的控火者,镜宇的空间镜像,还有特等宇宙的帝纹阵……单独哪一方都挡不住,但合起来,未必没有胜算。”
云鹤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倒是比万年前沉稳多了。当年在特等宇宙的论道会上,你为了中下宇宙的修士能进入藏经阁,差点拆了白帝宫的大门。”
“此一时彼一时。”云澈的语气也松了些,“当年争的是公平,现在争的是活下去。”
“说得好。”云鹤转身对身后的界主们道,“把带来的灵晶和伤药分下去,再派两个人帮他们稳固传送阵。”
界主们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照做了。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界主走到紫电身边,看到他拳锋的电弧,忍不住多瞥了两眼:“紫电玄力?纯度不错,就是运转太糙了,这里该……”他下意识指点了两句。
紫电愣了愣,试着调整玄力,果然感觉电弧变得更凝练。他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却没再说难听话。
苏沐那边,一个女界主正帮她修复长剑,指尖的帝纹融入剑身,原本崩裂的缺口竟缓缓愈合。“这剑的材质不错,就是缺了道主纹。”女界主轻声说,“到了烬土宇宙,我帮你刻上。”
苏沐惊讶地抬头,对方却已转身去帮忙加固阵基。
战狂看着这一幕,突然咧嘴笑了。他走到云鹤身边,递过去一块烤得焦黑的海鱼——这是他刚才用断矛在火上烤的。
云鹤看着那黑乎乎的东西,又看看战狂布满老茧的手,竟真的接了过来,咬了一大口。“有点硬,”他含糊道,“但比特等宇宙的灵食有滋味。”
战狂笑得更欢了,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朝阳升起时,传送阵终于完工。银白的流光舰悬在半空,与碎星滩的礁石、玄甲卫的战船构成一幅奇特的画面。特等宇宙的帝纹与中下宇宙的阵纹在传送阵上交织,像两种不同的血脉,在此刻融成一股。
“该走了。”云澈最后看了一眼碎星滩,这里的沙粒里藏着太多血与火的记忆,但他知道,真正的家园,从来不在土地上,而在并肩的人心里。
孩子们被玄甲卫的士兵背在背上,手里的断剑换成了新的木剑;阿禾收起阵盘,将最后一缕生机玄力注入防御墙的裂缝;紫电拍了拍玄苍的肩膀,这位老兵的玄甲上又多了道新的划痕;苏沐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光,剑穗上系了块特等宇宙的帝纹玉;凌澈心口的追魂咒似乎淡了些,他正与云鹤带来的界主讨论空间镜像的用法。
战狂走在最后,用断矛在沙地上刻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碎星滩。
然后他转过身,跟上队伍,走进了传送阵的光芒里。
海平线外的灵虚界战船依旧沉默,却不知他们即将奔赴的,是一个早已布好的新战场。而在更远的星域深处,混沌之母的虫卵正在某个暗维度苏醒,异族母皇的嘶吼正穿透时空,太初之主与魔君的身影,已出现在烬土宇宙的边缘。
新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