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扎叶巴寺。”我笑着接话,“正好咱们租的车空间大,路上还能放咱们带的相机和厚外套。”
苏瑶点点头:“我早上看了天气,下午没风,适合去山上——咱们吃完就走,争取傍晚前到,还能看日落。”
甜茶端上来了,琥珀色的液体里飘着奶香。樱井美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弯了弯:“比想象中甜,很好喝。苏瑶小姐,你也尝尝,这个甜度正好。”
“我已经尝了,”苏瑶笑着推了推糖罐,“不够还能加,咱们三个慢慢喝,不急。”
藏面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的,汤汁裹着牦牛肉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我们慢慢吃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得像昨晚酥油灯的光。樱井美子偶尔会指窗外的经幡问苏瑶是什么颜色,苏瑶就跟她解释每种颜色代表的意义,我坐在旁边听着,偶尔补充几句前几天查的藏地习俗,气氛平和又温暖——就像我们这一路同游的每一天,自然又亲近。
吃完东西,我们一起往租车的方向走。苏瑶打开后备箱,把我们带的相机和厚外套拿出来,分给我们:“山上风大,美子小姐你穿这件米色的外套,防风;你穿这件深灰色的,咱们三个的外套颜色还挺搭。”
我接过外套,樱井美子已经拉开了副驾的门,却又转头对苏瑶笑了笑:“苏瑶小姐,你坐副驾吧,我坐后排,还能帮咱们看导航。”
苏瑶愣了下,笑着摆手:“不用,你坐副驾吧,我坐后排更自在,还能跟你们聊天。”她把车钥匙递给我,“你开车稳,咱们三个就靠你了。”
我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樱井美子坐在副驾,苏瑶坐在后排。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往扎叶巴寺的方向开。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区变成了草原,远处的雪山像卧在天边的银兽,偶尔能看见牧民的帐篷,飘着淡淡的炊烟。樱井美子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轻声说:“这里的天,比东京蓝多了——苏瑶,你看那边的牦牛群,好可爱。”
苏瑶从后排探出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说:“真的好多!咱们等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停下车,下去拍几张照片,咱们三个合张影。”
“好啊!”我转头看了她们一眼,心里满是暖意——这趟西藏之旅,因为有两个同伴一起同行、同住、同游,才变得格外珍贵。
车子驶出拉萨市区时,晨雾已经完全散了,远处的雪山露出清晰的峰顶,泛着冷冽的光。樱井美子坐在副驾,指尖轻轻搭在车窗沿上,风卷着草原的气息飘进来,带着点青草和牦牛粪的味道。她忽然侧过头看我,又转头对后排的苏瑶说:“苏瑶,你看外面的草原,比咱们昨天在纳木错湖边的更开阔,对吧?”
苏瑶从后排探出头,笑着点头:“是啊,而且今天没风,阳光也好,等会儿找个地方停下车,咱们三个下去走走。”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樱井美子正拿着手机拍窗外的风景,苏瑶也凑过来,和她一起选角度,两个人的笑声从副驾传来,很是轻快。
“藏地的寺庙,大多建在山上或崖边,”我一边开车,一边跟她们搭话,“扎叶巴寺据说要爬一段台阶,咱们三个等会儿慢慢走,别着急,反正咱们租的车停在山脚下也安全。”
路越走越偏,柏油路渐渐变成碎石路,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混着远处的鹰鸣,倒让这天地显得更静。樱井美子从包里翻出墨镜,递给我一副,又转头给后排的苏瑶递了一副:“太阳太晒了,你们都戴上,别晒伤了。”她的指尖擦过我手背时,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我接过墨镜戴上,转头看她,她已经笑着转回去和苏瑶聊起了等会儿要拍的照片,耳尖却泛着浅粉。
这种默契来得太自然,像晨雾漫过草甸,悄无声息就裹住了三个人。我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正好撞见苏瑶的目光——她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担心路况,见我看过来,又很快舒展开眉,对着我比了个“前面有坑,慢点开”的手势。
“快到了。”我放缓车速,指着前方隐约露出的金顶,“那就是扎叶巴寺,建在崖壁上的,据说有一千多年了——咱们三个等会儿把车停在前面的停车场,正好能看见寺庙的全景。”
车子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时,苏瑶先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坐了这么久的车,终于到了!”她从后备箱拿出三瓶矿泉水,分给我们:“爬台阶费体力,先喝点水,咱们三个一起往上走,谁也别落下谁。”她的语气很平和,递水时特意看了看我和樱井美子,眼里满是同游伙伴的关切。
樱井美子接过矿泉水,对苏瑶笑了笑:“谢谢苏瑶小姐,你想得真周到——咱们三个一路都是你在做攻略,辛苦你了。”
“应该的,”苏瑶点点头,转头看向台阶,“我查过,这段台阶不算太长,但有点陡,咱们慢慢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会儿,反正咱们的时间很充裕。”
台阶是用青石板铺的,被岁月磨得泛着光,每一级都刻着小小的经文,有的已经模糊,只留下浅浅的凹槽。樱井美子走得慢,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伸手摸一摸石板上的经文,苏瑶也凑过去,和她一起看,两个人轻声讨论着经文的形状。“这些字,好像能摸到时间的痕迹。”樱井美子轻声说,声音被风卷着,飘得不远,却正好落在我和苏瑶心里。
我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刻着“六字真言”的石板,掌心能感觉到石面的微凉,还有雨水冲刷后留下的细痕:“以前在书上看,说这里的僧人刻经文,不求快,只求真,有时候一段经文要刻上大半年——咱们三个能看到这些,也算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