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喝着水,眼泪滴进杯子里,溅起小小的涟漪。我坐在她身边,没再说话。窗外的风卷着樱花瓣贴在玻璃上,像谁随手粘了片粉雪。我忽然觉得很安宁——面对她这样的诱惑,我居然能守住底线,没有乱了分寸。这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清禾给的安稳,早已在我心里扎了根。
“我去洗漱。”她忽然起身,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没再看我,径直走向浴室。
水流声传来,我坐在榻榻米上,看着桌上的《奈良建筑图谱》,指尖划过线描图上的斗拱。心里还是有点涩——为千鹤川子的可怜,也为我们之间的错过。可更多的,是一种笃定的安稳。我知道,今晚我守住了对清禾的忠诚,也守住了自己的心。这样就够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我起身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她乖乖地低着头,没再说话,只有偶尔的抽噎,像风吹过檐角的风铃。擦到一半,她忽然轻声说:“曹君,明天去法隆寺,我还能给你讲飞天纹样吗?”
“能。”我应道,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头发,“讲完我们去吃你说的那家红豆汤,很甜的那家。”
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暖灯的光落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榻榻米上。我知道,这晚过后,我们或许还是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可至少此刻,我能陪着她,不让她在醉意里孤单,也不让自己越过不该越的线。这样的清醒,比什么都重要。
暖灯的光渐渐暗了些,千鹤川子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搭在床边的手轻轻垂落,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我躺在榻榻米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指尖还残留着帮她擦头发时的柔软触感。清禾的脸又在脑子里晃了晃——昨夜她窝在我怀里,发梢蹭着我下巴,薄荷的凉混着体温的暖,是能让人彻底放松的安稳。我闭了闭眼,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去,慢慢也跟着沉进了睡意里。
意识像是被风牵着,飘进了一片漫山遍野的花林。空气里满是奇花异草的香气,比浅草寺的线香更清,比华月馆的脂粉更柔。脚下的路是软软的苔藓,踩上去没一点声响,顺着花香往前走,前面忽然出现一间木造的花屋,窗棂上爬满了淡紫色的藤花,花瓣落在窗台,像撒了层碎雪。我推开门,看见千鹤川子坐在屋中央的软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浴衣,发间别着朵粉色的樱花瓣,正低头翻着本旧书,阳光从窗缝里溜进来,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曹君。”她抬头笑了,眼睛亮得像浸了光,伸手朝我招了招。我走过去,她顺势往我怀里靠,浴衣的领口滑下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带着花的香气。她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指尖带着点痒,慢慢往上滑,像藤蔓缠上树干。我忽然觉得浑身发烫,想推开她,却看见她的脸慢慢变成了清禾的模样——发梢沾着薄荷的凉,嘴角翘着偷吃到糖的甜,说“曹君,你怎么才来”。
这念头刚冒出来,怀里的人就轻轻蹭了蹭我的颈窝,呼吸里的花香气变成了清禾身上的暖。她的手更软了,慢慢解开我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我的胸口,像羽毛拂过心尖。我浑身的力气忽然都散了,抱着她的腰,低头去吻她的唇——是清禾的软,带着点甜,却又比记忆里更烫,像含了颗裹了蜜的火炭。
周围的花突然开得更盛了,花瓣纷纷落在我们身上,把花屋堆成了粉色的海。她顺着我的手臂往上攀,像株寻光的藤,腰肢轻轻拧着,浴衣的腰带松松垮垮滑落在地,露出的腰线像被月光吻过的溪流,柔得能绕住人的魂。我抱着她贴向自己,能清晰感受到她脊背的弧度,像春日里初融的山雪,凉得清透,却一触就烫得人发颤。她忽然仰起头,脖颈绷出好看的线条,像天鹅引颈,呼吸里的轻吟混着花瓣的落声,在花屋里绕着圈——这时候她是千鹤川子,眼尾泛着醉后的红;可下一秒,她蹭我下巴的发梢又带着薄荷的凉,成了清禾的模样。
第一波悸动涌上来时,她的指尖深深掐进我的后背,像要在我身上刻下痕迹。我们像两朵被风卷在一起的花,在软垫上轻轻晃着,她的腰肢缠着我的腰,每一次贴近都带着花瓣的软,每一次相抵都藏着星火的烫。她在我耳边轻唤“曹君”,声音碎得像落在水面的月光,分不清是千鹤川子的缠人,还是清禾的娇憨。木窗被风吹得吱呀响,花瓣落在她敞开的衣领里,她笑着躲,却把自己贴得更紧,像要钻进我的骨血里。
第二波热潮来时,她忽然翻身压在我身上,头发垂下来,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花的香气。她的手撑在我的胸口,指尖划过我锁骨的痣,腰肢轻轻起伏,像海浪拍着沙滩,慢得勾人,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曹君……”她低头吻我,嘴唇带着点凉,却把我的呼吸都吻得发烫,“你喜欢吗?这样的我……”这时候她的脸明明是千鹤川子,眼底却盛着清禾才有的安稳,我伸手抚过她的腰,能摸到她微微发颤的软,心里的防线像被花瓣撞破的窗纸,碎得一塌糊涂。
第三波悸动最烈时,花屋的木梁都跟着轻轻晃。她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身体像团烧起来的棉,每一次贴近都带着滚烫的软,每一次相缠都藏着极致的渴。她的呼吸又急又烫,喷在我的颈窝,眼泪混着额头上的汗往下淌,滴在我的胸口,像颗颗融化的糖。我看着她眼底的人影——是我,却又在她的瞳孔里,时而映着千鹤川子的红,时而映着清禾的笑。直到最后一丝力气散尽,我们瘫在花瓣堆里,她还缠着我的腰,像只找到巢穴的鸟,呼吸里的满足混着花香气,把整个花屋都浸得甜了。
意识像是被拉了把,猛地从花林里抽出来。我睁开眼,暖灯还亮着,榻榻米上的薄被滑落在地,怀里的人还缠着我的腰——千鹤川子的浴衣早被蹭得凌乱,头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我的锁骨上,烫得人清醒。
“曹君……”她忽然睁开眼,眼神还蒙着层水汽,却死死盯着我,手抓着我的衬衫,指节泛着白。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她敞开的衣领里,能看见她胸口的软,还带着刚才悸动的红。
我浑身一僵,才想起昨晚的克制,想起清禾的脸,想起自己该守的底线。刚要推开她,她却突然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哑:“曹君,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
她的汗还在往下淌,滴在我的皮肤上,像颗颗滚烫的泪。我看着她凌乱的发,看着她腰上还未散的红印,脑子里一片混乱——梦里的花林、交叠的两张脸、身体里残留的悸动,还有此刻怀里真实的温度,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怎么也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