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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日本人企图抹掉的黑暗史(2 / 2)

电梯下降时,清禾把光盘塞进包里,和那半本日记贴在一起。“你发现没?”她望着跳动的数字,“他们总说我们不宽容,可他们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就像偷了东西的人,一边炫耀赃物,一边怪失主追得太紧。”

走出写字楼,暮色正漫过歌舞伎町的霓虹灯。清禾突然停下,指着大屏幕上的首相讲话——“要构建面向未来的日中关系”。她笑了笑,眼里的光比霓虹还冷:“没有正视过去的勇气,未来不过是谎言的延续。”

街角的自动售货机亮着冷光,最便宜的矿泉水要一百日元。我想起宫泽说的,1943年日军在华北征收的粮食,足够养活两千万人,却让三百万中国农民饿死。

“明天去研究会,”清禾的声音裹着晚风,“把祖父日记里的细节都带过去。有些伤口,不是你假装看不见,就会自己愈合的。”

夜色渐深,电车轨道旁的樱花落了满地,像谁没擦干净的血迹。宫泽给的光盘在包里发烫,我仿佛听见那些被掩埋的声音——防空洞里的哭嚎,实验台上的呻吟,还有南京城墙上,三十万个未闭的眼睛。

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将窗外的蝉鸣滤成模糊的白噪音。清禾将笔记本电脑推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正跳着日本雅虎论坛的热帖标题——“中国若真有宽容传统,为何至今不肯原谅日本?”底下的跟帖已经突破五千条,红色的“热议”标签像块烧红的烙铁。

“这就是他们典型的逻辑。”清禾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停在一条获赞两千的留言上,“你看这条:‘德国总理都下跪了,犹太人也没天天提集中营,中国人太记仇。’”她抬眼时,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他们永远不懂,原谅的前提是认罪,不是受害者单方面的大度。”

坐在对面的宫泽猛地拍了下桌子,他那件印着“反战青年会”的t恤被震得发皱。“我来反驳!”这个早稻田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两道平行线,“1970年勃兰特下跪时,西德已经通过《联邦补偿法》,向超过46万犹太幸存者支付了约770亿马克;而日本呢?”他转身指向身后的投影屏,上面的数字突然放大——“截至2023年,日本政府对中国民间战争受害者的赔偿诉讼,胜诉率为0。”

后排突然传来窃笑。穿西装的吉田晃了晃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壳反射的光扫过我们的脸:“宫泽君还是太年轻。你们知道吗?去年日中贸易额突破3500亿美元,中国从日本进口的半导体设备占全球市场份额47%。这种时候提赔偿,不是破坏友好吗?”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看看这个,中国网红在东京买马桶盖的视频,播放量破亿呢。”

清禾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调的嗡鸣里显得格外清冽。“吉田先生知道‘731部队’受害者的平均年龄吗?”她没等对方回答,已经调出另一份文件,“根据哈尔滨社科院的调查,现存的活体实验受害者平均年龄91岁,他们中的87%,连日本法院的立案通知都没收到过。”她顿了顿,指尖点在屏幕上的照片——一个缺了右腿的老人正对着镜头流泪,“这位周老先生,1943年被抓去做冻伤实验,现在每个冬天都要靠止痛药度日。他要的不是钱,是一句道歉。”

角落里的田中突然站起来,他的公文包“啪”地砸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朝日新闻》剪报。“我父亲1944年在徐州当过军医!”老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蛛网,“他日记里写着‘每日解剖三名中国人,肝脏用于培养鼠疫杆菌’!”他抓起剪报往桌上摔,泛黄的纸页上印着2015年日本政府的声明:“731部队相关档案因战火销毁,无法证实存在人体实验。”

“档案销毁?”我突然开口,将U盘插进电脑,“这是美国国会图书馆解密的1947年文件,盟军最高司令部对731部队长石井四郎的讯问记录。”屏幕上的英文清晰可见:“石井供述,1939-1945年间,至少3000名俘虏被用于实验,无一生还。作为交换,美国获得全部实验数据。”我抬眼看向吉田,“你们的‘友好’,就是把这些藏在实验室的冰库里吗?”

吉田的脸涨成猪肝色,抓起茶杯往桌上墩,茶水溅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那是战争时期的特殊情况!”他突然提高音量,“中国古代还有‘以德报怨’的说法,你们现在这么咄咄逼人,算什么礼仪之邦?”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清禾眼里的火。她猛地拉开帆布包,倒出一叠泛黄的信件,信封上的邮戳显示1938年——南京。“这是我祖父的战地日记。”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在念悼词,“12月13日,他在安全区看到‘日本兵将婴儿挑在刺刀上取乐’;12月15日,‘秦淮河上漂着的尸体,让船桨都划不动’。”她举起其中一页,上面的血迹已经发黑,“这页是他被炮弹炸伤时写的,‘若有来生,愿亲眼看见侵略者认罪’。”

会议室突然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扫过纸页的沙沙声。宫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调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官网:“2015年,《某市大屠杀档案》被列入世界记忆遗产,其中包括1700多份第三方证词——德国商人京特的日记、美国牧师约翰的照片、丹麦医生贝恩的病历。”他指向屏幕上的照片,一个日本兵正举着军刀砍向跪在地上的平民,“这些不是‘特殊情况’,是有组织的暴行。”

“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排的女学生突然站起来,她的学生证上印着庆应大学的校徽,“我奶奶总说,战后很多日本家庭也很惨,我爷爷就是饿死的。”

清禾从包里掏出个铁皮盒,打开时露出里面的粮票和布票。“这是1960年代中国农村的救济粮票。”她的指尖抚过那些褪色的字迹,“三年困难时期,中国饿死了很多人,但我们还是向日本出口了150万吨大米——那是国家领导人说的,‘不能让日本人民像我们一样挨饿’。”她看向女学生,“你们的教科书没写过吧?1972年中日建交时,中国主动放弃了国家间的战争赔偿,只要求日本对民间受害者进行补偿,可你们的政府连这个都不肯做。”

田中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漏出呜咽声。“我父亲1947年自杀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中国大使馆。”他从公文包最底层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后是枚生锈的军徽,背面刻着“南京,1937”,“他说这上面沾着中国人的血,该还给人家。可我去了三次大使馆,都被挡在门外,他们说‘现在是友好时期,别提这些’。”

清禾突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夏日的热风涌进来,带着远处靖国神社方向的钟声。“知道为什么中国网民总提历史吗?”她转身时,阳光刚好落在她眼里,“因为我们怕。怕你们忘了,怕我们的后代也忘了。怕有一天,那些刺刀又会对准我们的孩子。”她指向屏幕上的留言,“你们说我们不宽容,可宽容是给知错能改的人,不是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真小人。”

宫泽突然抓起白板擦,狠狠擦掉上面的字迹。“我要把这些做成纪录片!”他的眼里闪着光,“下周去南京,采访幸存者,拍纪念馆,让更多日本人看看真相。”

吉田默默地收起手机,公文包的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我父亲是外交官,1972年陪田中角荣访华。他说当时的领导人当时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的声音很轻,“或许,我们真的忘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