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轻轻搭在我们之间,带着试探的温柔。再来一次好不好?吻落在我肚脐,舌尖打着圈,天亮前......让我记住曹君的气息。
低头时正对上她湿润的眼,月光最后一次落在她脸上,照亮嘴角笑意与眼底属于日本女子的狡黠。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晨光爬上纸门时,她的发梢缠着我手指,像浸了水的海藻,榻榻米上的真丝睡裙皱成苍白的花,后腰浅痕往下,丰腴弧线在晨光里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曹君的皮肤好烫。抬头时鼻尖蹭过我下颌,唇上还沾着清晨的水汽,比京都的温泉更甚。忽然跪坐起来,晨光从她身侧漏进,在肩头投下细碎阴影,如落两瓣樱花。望着她敞着的领口,昨夜留下的红痕隐在雪色肌肤里,像水墨画中点错的朱砂。
弯腰捡睡裙时,臀侧曲线绷得很紧,裙摆扫过我小腿,带着初醒的暖意。母亲今日午时回来。往身上套睡裙时,吊带故意挂在臂弯,曹君要尝尝我的手艺吗?我会做玉子烧,蛋皮要煎得如蝉翼般薄。说话间,她的脚趾在我腿根轻碾,像羽毛搔过烧红的铁。
抓过她手腕往怀里带,她惊呼着跌进来,肩头刚好蹭过我锁骨。真丝在掌心滑如融化的黄油,指尖陷进她臀侧软肉时,她忽然按住我手,呼吸喷在我耳垂:再留......可要迟到了哦。声息里的笑带着钩子,身体却贴得更紧,佐藤教授的课,沈同学也会去吧?
这句话如冷水浇在发烫的肌肤。松开手时,她已跪坐在榻榻米上,慢条斯理地系睡裙带子,指尖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落在肚脐下方半寸。曹君是不是怕了?仰头望我,睫毛沾着晨光,怕沈同学看见你颈间的印子?
扯过衬衫套上,纽扣总也扣不对位。她笑着凑过来帮忙,指尖故意划过我胸膛,指甲在肩头周围画着圈:其实无妨的。唇擦过我未扣好的领口,沈同学那样通达,或许......会理解的。突然伸手轻覆在我腕间,掌心温度烫得我倒吸冷气。
千鹤!抓住她手腕往起拽,她却笑得更欢,指尖在腕间轻绕:男人晨起都这样吗?像蓄势的春山。俯下身时,发梢垂在我小腹,带着薄荷的香,要不要......我帮曹君平复些?
未等我回应,额间已被她轻吻。舌尖的软与呼吸的暖交织,像温水裹着炭火。盯着她晃动的发顶,晨光从耳后漏进,照亮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如细蓝绸带。她的身形在晨光里勾勒出柔和的弧度,随动作轻颤,像刚出笼的白玉馒头。
够了......抓着她头发往起拽,她喉咙里发出呜咽的轻哼,像撒娇的小兽。直到呼吸渐匀,她才慢慢抬头,凑过来吻我,让我尝到清晨薄荷与樱花混合的气息。
曹君的气息......很是真切。舔过我唇角,指尖划过跳动的青筋,忽然咬住我下唇,带着点报复的狠,记住了,这是只有我能感知的温度。
穿西装时,她非要亲手系领带。手指在颈后绕圈,肩头有意无意蹭着我后背,像两团温热的棉絮。领带要系紧些。呼吸拂过我耳后,这样沈同学就看不出曹君彻夜未眠了。领结打得歪歪扭扭,她却拍着手笑,这样才像曹君,带着点野气。
玄关木屐刚响第一声,她突然从背后环住我,臀侧抵着我后腰,弹性惊人。晚间......还会来吗?鼻尖蹭过衬衫褶皱,卧室的榻榻米晒过了,铺了你喜欢的紫阳花褥子。
纸门在身后轻掩时,早稻田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我摸着颈间歪扭的领带,指尖犹存她发间的樱花香,像握着一整个未醒的清晨。沈清禾的笔记本摊在研究室桌面时,我忽然发现,纸上二字的笔画,竟被笔尖戳出了细小的洞。
暮色漫进研究室时,沈清禾抱着书本经过,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曹学长昨夜没休息好?她目光扫过我颈间的领带,千鹤助教今天递资料时,好像也没什么精神。
我捏着钢笔的手顿了顿,墨滴在纸上晕开,像片模糊的月影。远处传来茶道社活动的喧闹,千鹤川子的笑声混在其中,清脆如铃。忽然想起她系睡裙时,腰间蝴蝶结在晨光里颤动的模样,像只停驻的白蝶。
或许是最近课题太忙了。我合上笔记本,指尖划过封面的烫金校名,沈同学要一起去吃晚饭吗?
她抱着书本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我未扣好的衬衫领口:不了,我约了图书馆查资料。转身时,保温杯的带子在空气中划出浅弧,对了学长,千鹤助教中午来问过你傍晚的行程。
暮色中的研究室渐渐安静,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忽然明白有些温度一旦触碰,便如纸窗上的月影,纵想抹去,也会在心底留下淡淡的痕。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亮起时,是千鹤川子发来的讯息:紫阳花褥子晒得很软,等你。
指尖悬在删除键上许久,终究还是按下了锁屏。走廊尽头的时钟敲了七下,我抓起外套往玄关走,木屐踩在地板上的声响,竟与昨夜榻榻米的轻响渐渐重合。纸窗外的紫阳花影又开始摇晃,这一次,我知道自己终将走进那片月光里。
推开那扇纸门时,千鹤川子正跪坐在茶室中央煮茶,和服领口的樱花结在火光里轻轻颤动。曹君来了。她抬眸时,眼底的水光比茶汤更亮,蛋皮已经煎好了,就等你尝第一口。
我坐在她对面的榻榻米上,看她将玉子烧盛进青瓷盘,筷子轻夹时,蛋皮如蝉翼般颤动。窗外的紫阳花影落在她肩头,与昨夜的月光重叠在一起。忽然发现,有些相遇或许本就无关对错,只是当樱花香与薄荷味交织时,谁也没法抗拒那阵穿堂而过的风。
茶碗碰在一起的轻响里,她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背,与沈清禾递保温杯时的温度截然不同。我望着她眼底晃动的烛火,忽然懂得,有些温度注定要留在暗夜里,像纸窗上的花影,天亮时悄然隐去,却在心底刻下永恒的痕。
深夜整理资料时,她的长发垂在我臂弯,书页翻动的声响里,偶尔夹杂着她轻浅的呼吸。月光从纸窗漏进来,在她发间织成银丝,我忽然想起沈清禾笔记本上的那句话:世间所有相遇,都是月光落在不同的水面。或许的确如此,只是有些水面,会记得月光停留过的弧度。
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轻响,她的呼吸渐渐与书页翻动的节奏重合。我合上最后一本资料时,晨光正从纸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熟睡的脸颊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像谁用指尖轻轻划过。忽然明白,所谓羁绊,或许就是这样——在无数个重叠的晨昏里,让月光记得彼此体温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