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再次袭来,我回到客厅,瘫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又看到雪子的身影,她对我微笑,向我伸出手,我想要抓住她,却怎么也够不着……
当我再次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我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条薄被,带着淡淡的柑橘香,那是雪子身上的味道。我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厨房里传来阵阵声响。循着声音望去,雪子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正专注地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的长发随意地扎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晨光为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餐桌上摆着两只骨瓷杯,氤氲的热气里漂浮着几粒枸杞。雪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月白色睡袍松松垮在肩头,锁骨处的朱砂痣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歪着头将煎蛋盛进盘子,晨光穿透薄纱,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金粉:“阿曹,尝尝我改良的溏心蛋?”尾音轻颤,带着与昨夜截然不同的清甜。
我盯着她手腕内侧新结的痂——那是昨天换药时,她疼得攥住我留下的。此刻她却像完全忘了那些缠绵,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倒牛奶,睡衣下摆扫过小腿,露出脚踝处淡青色的血管。当她将涂满草莓酱的吐司推到我面前时,指尖残留的薄荷护手霜气息混着食物香气,让我喉咙发紧。
“在想什么?”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我下意识往后仰,后腰撞上餐桌边缘,瓷杯里的咖啡泛起细小的涟漪。雪子轻笑出声,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面包屑,指腹在唇上多停留了半秒,“做噩梦了?连说梦话都皱着眉。”
窗外传来鸽哨声,我望着她眼中跳动的光斑,那些在情欲里暂时退场的疑问又汹涌袭来。黑川的追杀、苏瑶的警告、雪子与黑川集团撕碎的合同……可当她端起咖啡杯轻抿,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晨光将她整个人晕染成温柔的轮廓时,所有追问都化作舌尖苦涩的咖啡味。
“雪子……”我刚开口,她便用指尖按住我的嘴唇,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凉意沁人。她摇摇头,早餐后,雪子倚着厨房的大理石台面,指尖绕着垂落的发丝,似笑非笑地望着局促不安的我。阳光穿过纱帘,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那件松垮的白衬衫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腰线——那是昨夜我掌心反复描摹过的弧度。
我攥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雪子,昨晚上...对不起,其实,我…仿佛...那不是我。”话音未落,她已赤脚踩过满地光斑,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唇。柑橘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她眼尾的笑意漫成春水:“不是你又是谁?难道有第二个男人在我床上失控到咬出血?”
她突然踮脚咬住我耳垂,舌尖轻碾的力度让我浑身一颤。“男人总爱给自己套枷锁。”她的声音裹着热气钻进耳道,修长的手指划过我颈间的齿痕,“你以为那些礼教道德真能捆住本能?”雪子忽然扯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锁骨处的朱砂痣在晨光中跳动,“看看这具身体,每个毛孔都在渴望触碰,就像沙漠渴求暴雨。”
我别开眼,却听见衣料滑落的窸窣声。余光里,她的睡袍如月光般倾泻在地,赤脚踩上我的脚背,“知道为什么人类发明衣服?”她指尖挑起我的下巴,温热的身躯贴上我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不是为了遮掩,而是为了制造‘撕开’的快感。”
雪子忽然握住我的手按在她心口,滚烫的肌肤下,心脏跳动的频率与我完全同步:“别把欲望当洪水猛兽,阿曹。”她仰起天鹅般的脖颈,任由我指尖划过她脆弱的喉结,“神明创造男女时,早把最原始的吸引刻进了骨头里。那些所谓的克制,不过是文明织就的牢笼。”
她忽然轻笑出声,咬住我颤抖的指尖:“你以为我没见过男人的怯懦?”湿润的唇舌沿着指节游走,“他们既贪恋身体的欢愉,又害怕正视欲望。可你知道吗?”雪子突然将我抵在墙上,长发如瀑倾泻而下,“最动人的时刻,恰恰是理智崩塌的瞬间。”将最后一口咖啡倒进我嘴里,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她独有的柑橘香。
雪子忽然松开我,赤脚走到窗边,晨光将她的轮廓镀成金色,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一尊古希腊的雕像。“你知道吗,阿曹,”她的声音变得沉静而悠远,“法国哲学家萨特说过,‘人是自由的,人就是自由’,而自由的本质,很大程度上就体现在对本能的接纳与释放。”
她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人类作为高等动物,对异性身体的渴望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就像奥地利动物学家洛伦兹发现的动物本能行为,人类的情欲同样是为了繁衍和延续种族,这是千万年进化的结果,是自然赋予我们最原始的驱动力。”
“心理学家弗洛伊德提出,人的精神活动由意识、前意识和潜意识构成,而潜意识中最强大的力量便是性欲和攻击性。我们平日里所遵循的道德规范、社会准则,不过是意识层面用来约束潜意识本能的工具。但这些工具,却让我们逐渐迷失了对真实自我的认知。”雪子缓缓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人类文明的漫长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