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们马不停蹄地走了两个小时,直到凌晨 3点钟,来到了一家闻名遐迩的酒吧——the dead Rabbit(死兔酒吧)。它位于曼哈顿下城,是纽约夜生活的标志性场所之一,常常吸引着各界名流与时尚潮人。
这家酒吧从外面看,复古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木质的门框与砖石墙面散发着历史的韵味,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一进门,喧嚣的音乐声、浓烈的香水味和混杂的酒精气息便扑面而来。放眼望去,舞池里男男女女随着动感的音乐肆意舞动,身姿摇曳,灯光闪烁下,他们身上的服饰熠熠生辉,尽显奢华。而在酒吧的另一侧,是相对安静的区域,那里摆放着通透的卡座,不少人慵懒地坐在里面,或轻声交谈,或独自饮酒,眼神中透着几分醉意与迷离,仿若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卡座之间,穿梭着一些身着精致礼服的男女侍应生,他们步伐轻盈,手中托盘稳稳当当,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酒佳肴。再往里走,便能看到一架华丽的三角钢琴,此时夜深了,现场演奏已从激情四溢的流行乐转为舒缓悠扬的钢琴曲,音符在空气中流淌,为这纸醉金迷的氛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情,也让我狂躁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些。
雪子带着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试图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找到角落坐下后,我们点了酒和一些点心。雪子松了一口气,她靠在椅背上,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中毫无睡意,她看着我,轻声问道:“小曹,你是不是心里边很怪我呢?”
我看着她,反问道:“如果你觉得我该怪你吗?到底怎么回事?你愿意跟我讲一讲吗?不要让我蒙在鼓里。”
雪子微微低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开口说道:“其实,我这次来美国是受公司高层的委托,来做一笔很重要的生意。这笔生意,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容有失。可谁能想到,我们的生意信息被黑帮截获了,他们抢先一步跟我们公司联系,让公司误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卖家。实际上,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联系上真正的卖家。”雪子眉头紧锁,轻轻咬了下唇,脸上露出一丝懊恼,“至于信息为什么会泄露,是因为公司高层里出了内鬼。为了安全起见,接下来的行程,我不能再让身边那些人参与了。而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你对我们公司的事并不了解,不是局中人。我真的很抱歉,无意中把你拉进了这趟浑水。”
她顿了顿,接着说:“虽然这次因为内鬼差点陷入黑帮设计的陷阱,但是等我们跟真正的卖家联系上以后,还是要跟他们见面,力争把这笔生意谈成。我希望你能够继续帮忙,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当然,即便你不帮忙,我也还是会继续帮你,让你能在美国和小田见上面。”
我听了这些话,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对雪子的仗义多了几分感激。我没有贸然表态,只是问:“你为什么能联系上小田?这其中有什么样我不了解的一些内幕?小田的家族究竟想怎么样?还有,我来纽约跟小田见面,小田的家族知道吗?”
雪子听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后还是很平静地说:“这事儿说来有些机缘巧合。我平日里与日本一些大的财阀家族时有往来,在东京的浅草寺,听灵觉和尚说起你和小田的故事,对你俩的异国恋情深为感动,跟你认识后,也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中国青年,于是就顺便打听起小田的事儿。我也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在中间牵线搭桥,希望促成你俩。这次约好在纽约见面,谁知中间有出现差错。小田的家族势力很大,她的家族自然是不想自己的继承人跟一个异国男子有太深的瓜葛,因此,一直在阻止你们的来往。小田之所以被送到美国进修,表面是培养家族继承人,其实也是为了拆散你们。这次你到纽约,自然不能让小田的家族知道。”
我听了雪子的话,一时无言以对。举起手中酒杯,仰脖一口干了。雪子见我这样,也拿起酒杯陪我干了一杯。一连喝了了三杯酒,酒入愁肠,我不禁打开了话匣子,跟雪子讲起我和小田的过往。那些初次邂逅时的心动,在樱花树下的漫步,还有彼此为了这份跨国恋情所付出的努力与坚持。雪子听得入神,眼中时不时流出现羡慕的神色,她轻叹一声说:“真羡慕你们还有这样一段异国恋,纯粹又美好,在现实的泥沼里太难得了。”
不知不觉,天光渐渐亮起,透过酒吧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雪子眼中的疲惫愈发明显,她强撑着精神对我说:“我实在太累了,得找个地方休息。”然而,在这异国他乡,没有合法身份想找个住处谈何容易。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家一家地寻觅落脚之处。
第一家旅馆位于一条昏暗的街道旁,门面狭小,招牌摇摇欲坠,灯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走进大堂,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墙壁灰暗,有几处水渍的痕迹,像是被岁月的泪水浸泡过。前台的服务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见我们进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房间更是狭小逼仄,床铺看起来又硬又脏,床单上还有些可疑的污渍,我们见状,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第二家稍好一些,外观看起来还算整洁,可一进去就发现问题不少。走廊里灯光闪烁,像是电压不稳,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响。房间里的家具陈旧,柜门都关不严实,打开衣柜,一股陈腐的气味弥漫开来。卫生间的马桶有明显的污垢,水龙头也在滴水,滴答滴答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我们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