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作停顿,微微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黑色折扇,轻轻展开,扇面上绘着一朵诡异的菊花,花瓣呈暗黑色,花蕊仿若血滴,他指着扇子继续说道:“这九菊,便是门派中的核心精英,每一朵菊花代表一位顶尖高手,他们不仅风水造诣超凡,还身负异能,或能操控灵异之物,或能以眼神蛊惑人心,是九菊一派的中坚力量。而十二坛,是研习不同专项风水术法的地方,诸如养蛊坛,专门钻研用蛊虫配合风水布局,给对手降下灾祸;还有招魂坛,能将逝去之人的魂魄拘来,为门派所用,这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三十六社呢,散布在所在,散布在各地,负责收集情报、联络同门以及执行一些日常任务,如同门派的触手,让九菊一派的势力无处不在。”
说到这儿,芥川靖彦的眼神愈发阴森,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至于那‘血怨誓’,更是庄重而又邪门。新人入门,需在深夜子时,身着素白麻衣,手捧三牲祭品,来到供奉天照大神的密室。密室之中,烛光摇曳,烛光摇曳,香烟袅袅,神像面容狰狞,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新人需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特制的‘九菊酒’中,然后跪地,双手高举酒杯,对着神像起誓,发誓此生若有二心,必将遭受天谴,灵魂永不得安宁,家族亲人也会受牵连,祸及三代。喝下这杯酒,便与九菊一派血脉相连,生死与共了。”
我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心里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这九菊一派的手段当真是阴狠毒辣,邪门至极。
芥川靖彦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虔诚的神情,声音也不自觉地将轻,仿佛生怕惊扰了她口中的神明:“小曹先生,这天照大神在我们日本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太阳女神,也是日本神话中开天辟地的始祖。她的光辉照耀着整个日本列岛,孕育万物,庇佑众生。”
他轻轻站起身来,双手缓缓抬起,像是在模拟天照大神洒下光芒的动作,眼中满是敬畏:“在我们心中,天照大神的神像庄严而神圣,通常以金色为主色调,头戴华冠,身着华丽长袍,周身环绕着璀璨的光环,象征着无尽的权威与力量。她的面容慈祥却又透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双目犹如璀璨星辰,凝视之下,仿佛能洞察世间所有善恶。供奉她的庙宇,皆是雕梁画栋,金顶红墙,香火终年不绝,信徒们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在她的城隍庙前虔诚祈愿,求得护佑。”
我静静地听着,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这种迷信色彩浓重的言论嗤之以鼻。在我看来,所谓的天照大神不过是他们编造出来,用以凝聚人心、控制信徒的虚幻之物,这九菊一派更是打着神明的幌子,行那阴损邪恶之事。
芥川靖彦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心思,依旧沉浸在他的纵使,缓缓坐回椅子上,语气愈发深沉:“而我们九菊一派,作为天照大神虔诚的追随者,每一次施展风水术,每一次布局谋划,都仿若在向她献祭,祈求她的指引与恩赐。那‘血怨誓’更是连接我们与天照大神意志的纽带,只有在她的见证下,许下的誓言才具有超凡的约束力,让我们为了门派,为了信仰,不惜一切代价。”
我微微点头,看似认同,实则心中不以为然。见芥川靖彦说了一大通,我这才意识到,我俩光顾谈风水了,桌上这泡得恰到好处的茶水,茶香四溢,却一口未动。我忙岔开话题,笑着说道:“今日难得这般清净,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还望先生不吝赐教。”说罢,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香瞬间在舌尖散开,回甘悠长。
芥川靖彦也跟着端起茶,微微点头示意后,小啜一口,放下茶杯,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似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樱井美子笑语盈盈地开口道:“今日芥川大师来到 敝 公司,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请先生帮我看看,公司如此布局是否妥当啊?”
芥川靖彦微微欠身,脸上摆出一副谦逊的模样,道:“美子小姐,抱歉,贵公司是日本名门世家的产业,想必当初在选址的时候,董事长便有请高人来布置。不过既然您问起,我便斗胆说一说。”
他缓缓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在屋内踱步,目光四下扫视,从公司的入口开始,逐一打量着各个区域。“从进门的玄关来看,此处的设计颇为精妙,流水潺潺,有招财进宝之意,这一点当属上乘。”说着,他微微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似乎在斟酌用词。
“然而,”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再往里走,办公区域的布局就稍显外露了些。您看,这几间办公室的门窗相对,气流对冲,虽说平日里不觉得有何异样,但从风水角度讲,长此以往,容易造成气场不稳,财气外泄。而且这会议室的方位,若能再微调几度,与外面的庭院景致相互呼应,吸纳天地灵气,想必会对公司的运势更有助益。”
我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暗自腹诽:这芥川靖彦,看似说得头头是道,可谁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真心指点,还是借机卖弄,又或是另有图谋,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樱井美子则听得一脸认真,不时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显然是把芥川靖彦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待他说完,樱井美子轻轻拍了拍手,赞叹道:“不愧是九菊一派的大师,见解果然独到,受教了,受教了。”
芥川靖彦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微微拱手,故作谦逊地回道:“美子小姐过奖了,我也只是略陈己见,可供参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