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放在床上,正想转身去沙发睡,她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衣角,用轻柔且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小曹,你不用去沙发睡吧,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凑着在这张床上休息吧。”
我低头看向她,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双真诚的眼睛,里面透着疲惫与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我的心微微一动,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苏瑶见我答应,脸上露出了,苏瑶见我答应,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往床里挪了挪,给我腾出些位置,然后侧身躺下,闭上了眼睛,神色平静而安然。我也缓缓躺下身,靠着床边,侧身躺下,和她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尽量不碰到她。
屋内一片安静,只有我们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打破这份宁静的是苏瑶,她轻声说道:“小曹,你知道吗?我从中国浙江的一个小县城,宁波那边的,背井离乡来到日本才一年多,刚来的时候,确实被这里的繁华和各种福利吸引,觉得一切都很新鲜,可时间久了,才发现心里空落落的。”
我微微转过头,看向她,轻声回应:“嗯,我能理解,我来这边也有段日子了,感触也不少。”
苏瑶微微苦笑了一下,接着说:“就拿日本的社会来说,老龄化太严重了。有次我在街边看到,好多头发花白的老人还在干着重体力活,颤颤巍巍的,看着特别让人心酸。这说明啥?说明他们养育的子女对老人的照顾是有缺失的,家庭伦理这一块,和咱们国内太不一样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也见过类似的场景,咱们国内讲究‘百善孝为先’,子女赡养老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在这儿倒好,感觉老人都得靠自己。”
苏瑶继续说道:“还有啊,这边人情特别疏离。我在公司里,同事们表面上都彬彬有礼,见面互相鞠躬问好,客气得很。可一旦涉及到真正需要帮忙的时候,就都推脱得一干二净。上次我负责一个项目,忙得焦日前,忙得焦头烂额,找旁边的同事搭把手,他们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就是不行动,最后还是我自己熬夜加班完成的。那种表面的礼貌之下,藏着的是一颗颗冷漠的心,在这儿待久了,真的会觉得挺孤独的。”
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说:“我也遇到过,之前我有个急事找合租的日本室友帮忙,他虽然客客气气地应下了,可后来根本不见人影,真让人寒心。”
苏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悠远:“再看看他们的职场,等级制度森严得让人窒息。我有次向直属上司提出一个改进项目流程的建议,明明能提高效率,可上司却因为我职级低,看都不看就直接驳回,还当众批评我不懂规矩,乱出风头。那种不被尊重,才华被埋没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我皱了皱眉头,应和道:“这也太过分了,在咱们国内,只要是好的经验,只要是好的建议,大家都会一起讨论,共同想办法把事情做好,哪会这样打压员工。”
苏瑶微微仰头,像是在回忆故乡的模样,又说道:“还有住房压力,我租的这个小公寓,面积不大,,面积不大,地段也一般,可租金却高得吓人。每个月工资一大部分都交了房租,剩下的钱只够勉强维持生活。想换个大一点、便宜一点的房子,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感觉在这儿永远都扎不下根。”
我深表同情地说:“我也为房子的事儿头疼,这房价物价也不低,生活成本太大了。不像咱们国内,虽说大城市房价也不低,但好歹选择多一些,总有个盼头。”
苏瑶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日本也有它让人着迷的地方。比如说这里的人活得比较随意自我,在一些小事上不会太计较,挺有发达国家那种洒脱劲儿。像在公园里,经常能看到有人穿着奇装异服,旁若无人地弹着吉他唱歌,或是在草地上野餐,尽情享受生活,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这种自由随性的氛围,在咱们国内某些场合还挺少见的。”
我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确实,有时候看到他们这样,还挺让人羡慕的,感觉压力一下子就,感觉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好多。咱们在国内,有时候做事难免会顾及别人的看法,放不开手脚。”
苏瑶接着说:“还有他们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也做得不错,像茶道、花道这些,在日常生活中都能,在日常生活中都能见到,而且很多年轻人也愿意去学习,把老祖宗的东西保留了下来,这点值得咱们借鉴。”
我表示认同:“是啊,咱们国内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要是能像日本一样,让更多年轻人参与到传统文化的传承中来,那该多好。”
就这样,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在异国他乡的这张床上,两颗心因为相似的遭遇和感触靠得更近了些,尽管彼此心中都还装着其他的事儿,比如我对小田的牵挂,苏瑶对未来的迷茫,但在这一刻,互相倾诉带来的慰藉,让我们暂时忘却了些许烦恼。
不知不觉,夜已深,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我在药效的残留影响下,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身边有了动静。朦胧中,我察觉到苏瑶的身体慢慢朝我靠了过来,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地挨着,渐渐地,她的手臂轻轻搭上了我的腰,随后,她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那种温暖让我瞬间从半梦半醒间彻底清醒过来。我的心猛地一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有那么一瞬间,我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满心满眼只有她此刻的亲近。可紧接着,理智回笼,我意识到这是苏瑶,不是小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份意外温暖的贪恋,又有对小田的牵挂以及对自己当下行为的一丝愧疚。我知道自己不能跟她有这样的肢体接触,理智告诉我应该轻轻推开她,可看着她在月光下安然熟睡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与温暖,只能僵在那里,任由内心的波澜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