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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东京“花花世界”(2 / 2)

刚踏入店门,身着传统服饰的店员便热情迎上,将我们引入一间布置典雅的榻榻米包间。墙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浮世绘,描绘着古时东京的市井百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插花,清幽的花香与店内古朴的气息相得益彰。

小田熟稔地点起菜来,不一会儿,一道道佳肴陆续上桌。首当其冲的是东京特色的筑地银鳕鱼西京烧,银鳕鱼被西京味噌腌制得恰到好处,鱼皮烤至金黄酥脆,鱼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那浓郁醇厚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瞬间点亮味蕾。接着是一份精致的江户前寿司拼盘,各种新鲜海鱼在师傅的巧手之下,变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艺术品。金枪鱼大腹肉脂如雪花般细密,甜虾晶莹剔透、鲜甜弹牙,搭配上软糯的米饭,再蘸上少许酱油,一口下去,大海的鲜美在口腔中肆意翻滚。还有热气腾腾的相扑火锅,以鸡肉、鱼肉、豆制品等丰富食材熬制的汤底香气扑鼻,放入白菜、香菇、魔芋丝等炖煮,满满一锅,既美味又暖身。

小田笑着给我夹菜,眼神亮晶晶的,示意我多尝尝。她起身去换了身漂亮的和服回来,粉色的花朵在衣袂上绽放,腰间的带子束出纤细的腰肢,头发也精心梳理,插着一支别致的发簪,整个人美得如同画中人。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普通中国装,有些拘谨,她却毫不在意,拉着我在榻榻米上席地而坐,开启一瓶清酒,为我斟满。酒杯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我们边吃边聊,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内。望着小田如花的笑颜,感受着此刻的温馨,我不禁畅想起未来。想象着日后与她携手走过更多的东京街巷,品尝更多美食,经历更多美好瞬间,在这异国他乡,让这份爱生根发芽,绽放出最绚烂的花。

从“和味屋”出来,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轻覆盖着东京这座不夜城。小田眨眨眼睛,眼眸里闪烁着神秘的光,她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耳边,悄声道:“小曹,我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新宿歌舞伎町。”还没等我回过神,她就像一只灵动的小鹿,拉着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七拐八拐。不多时,我们便站在了歌舞伎町的入口。抬眼望去,那满目的霓虹招牌如潮水般汹涌闪烁,红的、绿的、紫的,交相辉映,疯狂地撕扯着夜幕,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狭窄的街道两旁,密密麻麻挤满了一家家风格迥异的店铺,暧昧的粉色灯光从半掩的门扉透出,勾勒出屋内影影绰绰、姿态各异的人形。

穿着暴露、妆容艳丽的知客小姐们站在门口,她们或倚着门框,或轻摇着手中的折扇,操着甜腻得能拉出丝的嗓音招揽生意。看到我们走过,眼神瞬间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肆意打量,旋即堆满笑容,用日语娇柔地招呼:“欢迎光临,会有不一样的体验哦,帅哥快进来看看嘛。”我哪见过这般阵仗,只觉脸上滚烫,仿佛被火烤着一般,脚步慌乱得都有些踉跄,眼睛也像没头的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偶尔瞥见一些店门口张贴的大胆露骨的海报,画面冲击感十足,更是窘迫得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嗓子眼。小田却似习以为常,她的手臂紧紧挽着我的胳膊,如同给我传递力量的绳索。看着我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她忍不住发出“嗤嗤”的笑声,眼神里透着些平日里少见的暧昧,像是在逗弄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又带着点分享秘密的亲昵。

我磕磕绊绊地用仅会的几句日语回应着那些招呼,舌头都像打了结,只想快点逃离这个让我如坐针毡的地方。好不容易转出那条灯红酒绿的街道,夜晚的凉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场景,我恍惚如梦,转头看向小田,她仍在笑个不停,我尴尬地挠挠头,嘟囔道:“这歌舞伎町,可真让人招架不住。”小田笑着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就是带你见识见识,别往心里去啦。”

小田依旧带着我穿梭在东京各处。我们去了上野公园,春日的繁花似天边的云霞般肆意绽放,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洒在绿茵茵的草地上。小田拉着我在樱花树下漫步,偶尔驻足,闭着眼轻嗅花香,我望着她陶醉的模样,满心柔情。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假期临近尾声,我们不得不踏上归程。回到札幌,工作的压力再次袭来,餐馆老板的脸色依旧阴沉。可每当看到小田甜甜的笑容,我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不久后,小田兴奋地告诉我,她打听到有个汽车修理店在招人,觉得我去那儿肯定能施展拳脚。我心动不已,精心准备面试,幸运的是,最终成功入职。新工作忙碌但充实,薪水也更可观,我和小田开始憧憬未来,计划着攒钱买一套属于我们的小房子,让这份异国恋情有个温暖的归巢,哪怕前路还有风雨,可我们手牵手,就有勇气走下去。

回到旅馆,房间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地上,映出我和小田有些疲惫却又兴奋的身影。小田拉着我坐到床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地对我说:“小曹,我想我们可以试试在东京发展。我在旅店广告栏看到一家超有名的、专门修理丰田汽车的东京都丰田专修店在招人,你技术这么好,肯定行!”她的话语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我心底的希望。

回到札幌过了一周,小田和我请假再次乘飞机去东京,一下飞机便打的奔赴那家汽车修理店。一路上,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时不时给我打气。抵达后才发现,店里业务扩张,确实在大量招人。负责招聘的主管简单了解情况后,竟当场让我实操修理一辆丰田凯美瑞,故障设置得还挺刁钻,发动机抖动异常,且仪表盘故障灯乱闪。

我深吸一口气,多年的修车经验在这一刻厚积薄发。我熟练地打开引擎盖,工具在手中上下翻飞,眼睛迅速锁定问题,有条不紊地更换火花塞、清理节气门,再仔细排查线路,重新连接松动的传感器插头。不一会儿,原本“趴窝”的凯美瑞重新轰鸣启动,顺畅得如同新生,发动机的平稳轰鸣声如同胜利的号角。修理店经理在一旁全程观看,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欣赏。他匆匆走进办公室向老板请示,没几分钟出来,满脸笑意地朝我伸出手:“小伙子,欢迎加入我们,你的技术让人佩服,待遇肯定不会亏待你!”那一刻,我激动得眼眶发热,转头看向小田,她眼中的佩服与骄傲都要溢出来。

小田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双手环抱住我的脖子,送上一个热烈的吻。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消失了,只剩彼此有力的心跳声。在东京这座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城市,我们终于站稳了脚跟,为未来的日子开启了一扇充满希望的大门,我知道,有小田在旁,往后的路再难,也定能携手闯过。

和小田从汽车修理店出来后,我们兴奋难抑,当即决定当天返回札幌。一路上,列车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闪过,可我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无心欣赏。抵达札幌,我们直奔餐馆。老板松下四郎看到我们,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斥责,我抢先一步,深吸一口气说道:“老板,我是来辞工的,感谢您过往的照顾,我找到了新的发展机会,明天就不来了。”松下四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张嘴想要挽留,可最终只是挥挥手,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我和小田迅速回到住处,简单地收拾了些日常必备用品,衣物、洗漱用具杂乱地塞进行李箱。小田的动作略显慌乱,我轻声问她:“你跟家里说了吗?”她咬着下唇,轻轻摇头:“只说要跟你出去旅行一趟,暂时还不敢告诉他们我要搬去东京的决定。”我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夜幕降临,我们再次踏上前往东京的路途。这一次, 我们乘坐火车,当列车缓缓启动,望着札幌的灯火逐渐远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这座生活许久城市的不舍,更有对未知前路的忐忑。小田靠在我肩头,像是感知到我的情绪,轻声呢喃:“别怕,有我呢,东京会有我们的新生活。”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东京闯出一片天,不负小田的这份信任与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