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与月婵寻了一处隐蔽的断壁残垣,布下敛息阵法,各自服下丹药,盘膝调息。方才一战,陈夜强行催动“星月轮回劫”,几乎耗尽真元,神魂亦感疲惫。月婵为助他,月华本源消耗巨大,伤势不轻。
数个时辰后,陈夜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虽未完全恢复巅峰,却已平稳。融合第四块碎片后,他恢复速度远超以往,寂灭星罡自行运转,吞噬着仙府中驳杂却浓郁的灵气,反哺己身。他看向身旁的月婵,见她脸色依旧苍白,紫月剑横于膝上,月华流转,正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感觉如何?”陈夜轻声问道,渡过去一缕精纯温和的星辰之力,助她调和体内气息。
月婵睫毛微颤,睁开紫眸,感受到那带着生机的星辰之力,心中一暖,轻声道:“无碍,再调息半日便可。你那一剑……消耗太大了。”
陈夜摇头,目光深邃:“若非你以月华本源相助,我也无法引动那等力量。星月同辉,并非虚言。”他沉吟片刻,将神识沉入丹田。那柄近乎完整的星陨古剑虚影静静悬浮,暗金剑身流光溢彩,散发着浩瀚威严。与碎片融合时涌入的海量信息,此刻才得以细细梳理。
除了更加完整的《星符经》与指向轮回海的星图,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段关于星月同盟最终一战的破碎记忆画面。画面模糊断续,却充满了绝望与悲壮:无垠星空中,巨大的星月祭坛崩碎,星符真君手持完整的星陨古剑,与一尊笼罩在无尽黑暗中的恐怖存在,殊死搏杀,剑光斩裂星辰,黑暗吞噬光明……最终,古剑崩碎,真君兵解,月尊亦不知所踪……而那最终战场的气息,与轮回海星图标注的区域,隐隐吻合!
“轮回海……恐怕不仅是最后一块碎片的藏匿地,更是上古终结之战的最终战场遗迹。”陈夜沉声道,将这段信息分享给月婵。
月婵闻言,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若真如此,轮回海之凶险,恐怕远超云渺仙府。蚀天的力量,或许仍有残留。”
“必须去。”陈夜语气坚定,“不仅为碎片,更为查明真相。蚀天之劫若再临,此界无人可幸免。”
月婵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坚定:“我陪你。”
就在这时,陈夜怀中那枚得自苏仙子的玉简忽然传来一丝微弱波动。他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发现其中竟浮现出一段新的信息,似乎是触发了某种禁制才显现出来。
“陈道友、月婵妹妹,若你们看到此讯,想必已至仙府深处,并接触到了星月遗迹。妾身无意窥探二位秘密,但轮回海之事,关乎重大。妙音阁古籍记载,轮回海乃上古禁地,空间紊乱,时光碎片交错,更有‘轮回意志’残留,化晶修士踏入亦有陨落之危。此外,近百年间,曾有疑似‘蚀天’爪牙的神秘势力在轮回海边缘活动,图谋不明。妾身所知有限,唯望二位谨慎。若需相助,可持玉简至中州‘听雨楼’寻我。苏璃留。”
信息到此为止。
“苏璃……这才是她的真名么?”月婵轻声道,“她似乎知道不少内情,而且……在向我们示好?”
陈夜摩挲着玉简,目光闪烁。苏璃,或者说妙音阁,对星月同盟和蚀天之事显然并非一无所知。她此举,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听雨楼……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无论如何,轮回海之行势在必行。但在那之前,需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并尽可能提升实力。”陈夜道。他感应到,自己元丹初期的瓶颈已极其松动,或许可在离开仙府前尝试冲击元丹中期。而且,新得的《星符经》中,有几式威力巨大的剑诀,也需时间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