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当泡踩!
把这个破村子都沉到地底下去!
宴清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在他小小的身体里奔腾咆哮。
他恨不得立刻恢复本体,用触手将这些肮脏、丑陋、敢觊觎他老婆的蝼蚁全都碾碎。
云旌反应极快,在宴清即将窜出口袋的瞬间,手掌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胸口,精准地将那躁动的小水母紧紧攥在了手心。
“!!”宴清被老婆温热柔软的手掌包裹住,所有的暴戾动作猛地一僵。
可恶!老婆不让我出去!
他委屈地在云旌掌心扭动,试图挣脱。
但紧接着,那包裹着他的、属于老婆的、带着淡淡清冽体香的手掌触感,如同最有效的安抚剂,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老婆的手……
怎么这么软……
这么香……
暴怒的章鱼怪boSS,注意力可耻地被转移了。
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用自己冰凉滑腻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贪恋地,缠绕上云旌的手指,轻轻地蹭着,吸盘微微蠕动。
香迷糊了……
什么村民,什么山神,什么祭品,在老婆香香软软的手面前,暂时都可以靠边站了。
云旌感受到掌心那小东西从暴躁到安分,再到开始黏黏糊糊地蹭他,心中失笑。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用指尖极轻地挠了挠小水母的伞盖顶,算是安抚。
台上,村长看着“默认”了的云旌,满意地捋了捋山羊胡,宣布道:“既然都没有意见,那此事就定了!”
“三天之后,月圆之夜,便是章山出嫁,成为山神新娘的大喜之日。 ”
“大家都回去准备起来,务必让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会议在一种诡异而喜庆的氛围中散去。
村民们看着云旌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和一种看待“已死之人”的漠然。
接下来的两天,云旌这个“待嫁新娘”倒是过得颇为惬意。
村民们大概是觉得他即将为村子牺牲,送来了比平时稍好一些的食物。
而云旌自然是看不上,关起门来和宴清吃自己的空间存货。
宴清大部分时间维持着小水母的形态,腻在云旌身上。
有时趴在他肩头,有时窝在他颈窝,有时钻进他袖口,最常待的地方还是那个贴近心口的口袋。
除了最后一步,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样没落下,黏糊得让偶尔回来汇报情况的小七都没眼看,恨不得自戳双目。
终于,到了“出嫁”当天。
天还没亮,村里几个颇有地位的妇人就敲响了云旌的破屋门,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热情,开始给他“梳妆打扮”。
她们强行给他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故去之人身上扒下来的、颜色艳俗、做工粗糙的红色“嫁衣”,然后用劣质的脂粉在他脸上涂抹,试图掩盖他过于出众的容貌,结果反而弄得有些不伦不类。
云旌全程配合,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们摆布,只在她们动作过于粗鲁时,微微蹙眉。
而今天依旧是小水母形态的宴清,则稳稳地待在云旌胸前嫁衣的内衬里,紧贴着老婆的肌肤。
又是和老婆贴贴的一天!开心!
不过这些该死的老虔婆,手这么重!
等事情完了,一定要把她们的爪子剁下来!
小小的水母在温暖的贴近中享受着甜蜜,同时也不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这些村民狠狠记上一笔。
当最后的“妆容”完成,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之后,将天边染上一片不祥的血红。
夜,即将来临。
ps:
小剧场:
宴清:我不服,凭什么啊!!!!!!!!!
云旌:怎么了,老公?
宴清:我还没有和你结婚,他就领先了。我嫉妒!!!!气死了!!!!!!
云旌(ua~):别气,我是你一个人的老婆。
宴清:嘿嘿嘿,开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