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
作为无限世界的本源化身之一,祂的形态千变万化,何曾需要这种脆弱织物的遮蔽?
祂的本体就是最强大的武装。
于是,他抬起头,用那双纯净,但这个时候,在云旌看来是蠢钝又充满依赖的蓝眼睛,望向面前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云旌,十分自然地、带着点求助意味地开口:
“老婆,我不会这个。”
云旌:“!!!”
这一声“老婆”在这种情境下,威力堪比精神攻击。
云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看着宴清那副拿着衣服不知所措、眼神纯粹且痴汉的样子,他认命了。
跟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脑子里只有“老婆”的笨蛋计较什么呢?
说是这么说,但是云旌还是红着脸,强作镇定地走上前,几乎是同手同脚。
先从宴清手里拿过那件贴身衣物,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冰凉滑腻的皮肤,又是一阵心悸。
“抬手。”
“转身。”
“这只脚抬起来。”
云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命令的口吻,试图用镇定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宴清异常听话,像个超大号的、任人摆布的精致娃娃,云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是那双蔚蓝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贪婪地追随着云旌的身影。
看着老婆为自己忙碌时微红的侧脸、轻颤的睫毛,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色泽诱人的唇。
老婆在帮我穿衣服!
老婆的手碰到我了!
好幸福!
想一直这样!
宴清的内心已经被粉红色的泡泡完全淹没,恋爱脑晚期症状全面爆发。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云旌总算帮宴清把一整套衣服都穿妥帖了。
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穿在宴清身上,却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种禁欲又性感的气质,配合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和墨蓝的长发,矛盾又和谐,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云旌微微后退一步,打量着穿戴整齐的宴清,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但脸上热度未退。
而宴清,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又抬头看向云旌,眼神亮得惊人:
老婆给的,老婆亲手穿的!
喜欢!
要一直穿着!
以后都不脱了!
当然,如果老婆想脱,另当别论。
宴清那颗庞大的、只装着云旌的脑子里,此刻已经开始自动循环播放“老婆老婆老婆”。
并且计划着如何更听话、更黏人,才能让老婆多看看他,多碰碰他,最好也能亲亲他。
云旌看着宴清那几乎要实体化出星星眼的期待表情,以及那周身弥漫的、完全无法忽视的浓烈爱意与依赖,心中那份从听到名字起就存在的不一样感觉。
真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