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川是在霍屹然沉稳的心跳声中醒来的。
他发现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而霍屹然的手臂更是占有性地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奇异的是,昨天那种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的委屈和怨气,经过一夜安眠,竟消散得一干二净。
心口那块堵着的大石仿佛被挪开了,只剩下豁然开朗的轻松。
他轻轻动了动,想要挣脱这个过于紧密的怀抱,却被霍屹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老婆……别走……不离婚……”
沈鹤川失笑,他不再动弹,安静地躺回去,听着彼此交织的呼吸声,直到霍屹然也醒来。
“早。”霍屹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早。”沈鹤川回以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容,眉眼弯弯,再不见昨日的阴霾。
这一刻,霍屹然悬着的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他的川宝,雨过天晴了。
不过回去还是要见一面的,要不然自己就没有亲亲老婆了。
吃早餐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沈鹤川的变化。
他不再像前两日那样虽然礼貌却带着疏离,整个人像是被细雨洗涤过的翠竹,清新又明朗,话也多了起来,甚至会主动给霍屹然夹一个小笼包。
云旌看着他,由衷地赞叹:“川川,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好看,整个人都在发光似的。”
沈鹤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谢谢旌旌。”
他这话音刚落,就感觉身边某人的气压微妙地低了一瞬。
顾宴清面上依旧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慢条斯理地给云旌剥着水煮蛋,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这丝暗芒,在夜晚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当晚,回到节目组安排的特色民宿,摄像头刚关闭,云旌就被顾宴清一把捞进怀里,抵在门上。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缱绻,这个吻带着灼热的侵略性,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
“宝宝,”顾宴清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唇瓣流连在他敏感的耳际,“告诉我,我好看还是那个沈鹤川好看,嗯?”
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危险意味。
云旌被他亲得晕头转向,身体软成一滩春水,又被那作乱的手撩拨得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只能泪眼汪汪地紧紧抱住顾宴清的脖子,带着哭腔讨饶:“老公……老公最好看……唔……”
话未说完,就被更凶猛的吻封住。
后来,云旌哼哼唧唧地说不要了,腰酸腿软,可怜得像是被雨打湿的雀儿。
顾宴清却一本正经地将他翻过去,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腰和腿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美其名曰:“宝宝乖,你这里的肌肉绷得紧,肯定难受,老公帮你好好按按,疏松一下筋骨。”
云旌起初还觉得酸痛难忍,哼哼唧唧地抗议。
可在那富有技巧的按摩下,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和舒适交织的感觉,最后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人摆布。
带来的那一小盒,在这个夜晚,消耗速度惊人,直接空了一半。
于是,第二天清晨,顾宴清端着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单膝跪在床边,一口一个“乖宝”、“小老公”地哄着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死活不肯起来的云旌。
“我错了,乖宝,下次一定听你的。”
“腰还酸不酸?老公再帮你揉揉?”
“今天要去茶山,风景特别好,你肯定喜欢,起来看看好不好?”
那低声下气、百般讨好的模样,与昨夜那个强势霸道的“大狼狗”判若两人。
云旌最终被他磨得没脾气,红着脸被他伺候着起床、穿衣、喂早餐。
今天是他们在申城录制的最后一天,目的地是闻名遐迩的何家寨茶山。
大巴车上,云旌虽然还有些腰软,但精神很好。
他悄悄观察着沈鹤川和霍屹然。
霍屹然的话明显比前几天多了,虽然大多还是围绕着沈鹤川。
“川川,喝水吗?”
“风大,穿上外套。”
“你看那片云,像不像你上次得奖那个奖杯的形状?”
笨拙却又真诚。
而沈鹤川也不再是那种礼貌的回避,他会笑着回应,甚至偶尔会主动靠过去,指给霍屹然看窗外的某处景致。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隔阂消失了,流动着一种自然又亲昵的氛围。
云旌暗自点点头,凑到顾宴清耳边小声说:“这才对嘛,这才是伴侣之间该有的氛围。他们前两天就很像被迫拼桌的陌生人,看得我都替他们尴尬。”
顾宴清捏了捏他的手指,低笑:“现在不尴尬了,宝宝可以专心看我了。”
云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何家寨隐匿在群山之间,层峦叠翠,云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