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知识的阶梯(1 / 2)

晨雾如轻纱,缠绕在小区后面水库的山间。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天际还未落下的弯月。

张伟节奏均匀地跑向后山的山顶,这是他经常晨跑的路线。

耳机里流淌着空灵的音乐,但脑海中闪烁的,却是昨夜刚刚和团队又梳理了一版的《企业语言单词表》——“实体词”、“行动词”、“业态词”……无数光点构成的词汇网络,在脑海中延展、碰撞,寻找着彼此连接的规律。

在山顶的观景平台停下脚步,张伟扶着栏杆,微微喘息。

远方,城市的天际线在晨曦中逐渐清晰,如同他脑中尚未完全成型的构想。

单词已经定义,空间编程的雏形也已经构建好,但书写出的知识该如何保存、如何流转、如何跨越时空传承?

这是最近几天萦绕在心头的乌云。

“我定义了单词,却还没定义它们存在的时空结构……”张伟望着水库对面逐渐清晰的轮廓,喃喃自语。

文字的生命在于流动,知识的价值在于传承。

若企业语言仅仅是一套内部的沟通工具,那与历史上那些最终湮灭的古老文字有何区别?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心中漾开一圈圈思维的涟漪。

张伟自然而然地开始追溯:人类自身的语言与知识,是如何一步步承载、传播并演进的?

风吹动树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张伟的思绪慢慢飘远。

最近因为琢磨企业语言单词表,经常需要从自然语言中获取灵感。

在与AI探讨中,也对自然语言的发展途径,有了一些顿悟,当时在笔记里写过一段灵感——“人类掌控知识的方式,其实经历了四个阶段。”

他蹲下身,随手拾起一根掉落在地的枯枝,在铺满细沙的土地上,划下了四个清晰的阶段:

书本→网络→大语言模型→.....可能是AGI强人工智能

这不是随意书写,而是基于深入与AI探讨研究后,对知识载体演进的精炼、概括。

张伟的思绪首先回到了遥远的1.0时代。

“竹简、羊皮、纸张……”他低声数着这些古老的文字载体。

知识被固化在物理介质上,依靠手抄、雕版、活字印刷艰难地传播。

它们是静态的、权威的、昂贵的,但更新缓慢,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远古生物。

那是知识的“记忆时代”,核心是‘记录与传承’。

接着,是席卷一切的2.0时代。

“互联网、搜索引擎、超链接……”张伟写下这些词汇。

知识爆炸性增长,从图书馆搬上了全球互联网。

知识、信息变得触手可及,但也带来了碎片化与过载的烦恼。

知识从静态走向互联,从中心化走向分散化。

这是知识的“检索时代”,核心是‘链接与查找’。

然后,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3.0时代。

“Gpt、大模型、transforr架构……”张伟的树枝杵在这里加重。

知识不再仅仅是存储和链接,而是被AI理解、聚合,并能以自然对话的方式被动态的交互。

知识形态从分散走向聚合,具备了初步的推理能力。

去掉繁琐的检索、查找、拼装过程,全人类的知识以最直接、最快捷的方式直接送到我们的面前。

但它的理解仍依赖训练数据,如同一个博闻强记却缺乏真正灵性的学者。

3.0时代知识的上限是全人类现有知识的全集。

这是知识的“理解与问答时代”。

在张伟构想的未来,4.0时代将以“智能体”和“类人神经网络”为代表。

知识将不再是被动调用,而是能够自主生长、创造、演化。

那是知识的“创新时代”,充满潜力但也伴随着失控的风险。

“从竹简到书本,人类让知识能被‘记录’;”

“从互联网到搜索,人类让知识能被‘找到’;”

“从大模型到问答,人类让知识能被直接‘给予’”

“从大模型到智能体,人类让知识能被‘理解’乃至‘创造’。”

“知识基于自然语言的文字符号为载体,记录在各种物体上,而其记录的物体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一代记录载体的变化,人类获得、掌控知识的逻辑、模式都是翻天覆地的在变化。”

张伟扔掉树枝,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芒,“而我现在——要让‘企业的知识’,能像人类文明一样,被系统性地沉淀、传承、乃至自主创新!”

一股战栗感瞬间掠过了张伟的脊背。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阶段的背后,本质是知识‘载体’模式的革命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