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是我办公室啊。
他再次探头进去,然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外面的开放办公区,无数双眼睛正偷偷瞄着他,看到他这副见鬼的表情,有些员工已经憋得满脸通红,身体抖得像筛糠。
更有甚者,已经偷偷摸摸掏出了手机,镜头对准了他,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张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袋原本打算用来收买人心的、漂洋过海而来的巧克力。
瞬间觉得,这玩意不香了,甚至有点寒碜。
因为他的办公室里,已经变成了全球巧克力博览会现场。
桌上、椅子上、书架上、地上…目之所及,全是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有心形的,有金币状的,有做成他卡通形象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有印着“LoVE”字样的…有些巧克力的包装之奢华,品牌之小众,张伟只在财经杂志的奢侈品广告页见过。
相比之下,他手里这袋“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简直像是从乡镇供销社批发来的。
张伟定制的、原本摆满书籍的两排大书架,此刻缝隙里都被塞满了各种巧克力礼盒,活像两个被零食攻陷的堡垒。
“卧槽,啥情况!谁结婚怎么都给我塞巧克力?把我这儿当婚房仓库了?!”张伟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他带着一肚子问号和火气,“砰”地关上办公室门,转身推开了隔壁小赵办公室的门——里面干干净净,整洁得像没人用过。
他又鬼使神差地溜达到小玲办公室门口,探头一看——只见小玲正笑容可掬地给大后勤的同事们分发她从欧洲带回来的美食,办公室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只是那笑声,在张伟听来,怎么都透着一股子的诡异。
张伟很识趣,没敢吱声,又悄悄地退了出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走向自己的“巧克力仓库”,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关门。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大办公室像是按下了静音键的解除键,先是零星几声压抑不住的“噗嗤”,随即汇成了一片疯狂爆笑的海啸!
几个年轻员工直接笑瘫在工位上,捶打着桌面。
张伟“嚯”地一下又拉开门!
海啸般的笑声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几个没刹住车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最终只能把脑袋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搐。
张伟重重地哼了一声,再次摔上门。
门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笑声如同漏气的风箱,再次顽强地响了起来。
张伟愤愤不平地在巧克力的“雷区”中左拐右扭,小心翼翼地落脚,生怕一个不慎踩碎了哪位“新娘\/郎”的“定情信物”。
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椅子旁,发现椅子上也堆了一座巧克力小山。
他一边徒劳地把椅子上的巧克力往旁边已经摇摇欲坠的“巧克力山”上转移,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小赵,看你干的好事!允许员工在公司办婚礼也就罢了,居然把我房间拿来放喜糖!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也忒不靠谱了!”
就在这时,罪魁祸首小赵到了。
他刚进公司,就有眼尖的员工疯狂给他使眼色,朝张伟办公室方向努嘴。
小赵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副“该来的总会来”的悲壮表情。
他快步走到张伟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侧着身子,像泥鳅一样挤了进去。
“老赵啊!”张伟一看见他,立刻把称呼从亲切的“小赵”升级为饱含谴责的“老赵”,指着满屋的“罪证”,“这些!这些巧克力是咋回事?!我这都没法落脚了啊!”
小赵看着张伟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噗嗤”乐了,一脸无辜地摊手:“哈哈,伟哥,这可不能怪我啊。你老人家金口玉言说的,‘没有火灾,没有死人,都不是大事,让我决定的’!我这严格按照你的最高指示在执行啊!”
“那这算啥情况?难不成我们公司真被人借去举行集体婚礼了?”张伟感觉自己快要逻辑紊乱了。
“哈哈!伟哥,你要这么说,也差不多接近真相了!”小赵一拍大腿,“不过呢,新郎只有一个,新娘嘛…就比较多,成分也比较复杂,有男有女,有年纪小的,也有…呃,风韵犹存的。”
张伟:“???”
他感觉自己大脑的搜索引擎已经返回了“404 Not Found”。
小赵适时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崇敬:“不过,这些‘新娘’——或者说追求者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贼有钱!福布斯榜上常客的那种有钱!哈哈!”
“卧槽!”张伟惊了,“我们公司还有这种Nb的隐藏大佬?是谁?快介绍我认识认识!让他去做销售,肯定打单嘎嘎猛,签单肯定如砍瓜切菜!”
小赵一脸“你不是在逗我吧”的狐疑表情:“伟哥…你…你真不知道是谁?你没看看外面那些花篮上的卡片?”
“我看那玩意儿干嘛?”张伟一脸理工男的纯粹,一个码农,哪有那八卦心眼子。
“哈哈!怪不得!怪不得你还能这么淡定!”小赵恍然大悟,忍着笑,“伟哥,走走走,我们去会议室说,你这儿实在没法坐,也没法给你演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