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体力、时间、运气。
搜索引擎模式=汽车。
速度快了,但需要自己甄别、筛选、拼图,驾驶,整合、思考负担重。
大模型AI模式=飞机\/火箭。
直接把你带到知识的“目的地”,甚至帮你初步整合、阐释。
对于我这种需要快速调动全球知识,以构建新理论的人来说,它是无可替代的“加速器”!
人类文明整体,还远未触及AI作为知识工具的天花板,仍有巨大红利。
但具体到某些领域,如我曾面对的企业信息化,其固有的‘智慧茧房’已然形成,需要被捅破!
AI此刻,正是捅破那些较小“茧房”的利器。
此刻张伟停下了书写,这个关于“领域天花板”和“需要捅破”的想法,让张伟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更宏大的历史图景。
他决定将这个思路抛给AI们,看看它们如何“整合”这段历史。
他在对话框中输入了新的指令:
“请以‘智慧茧房’为核心概念,分析对比夏国明清时期和欧洲中世纪后期,为何前者被长期‘锁死’没有进步,而后者最终实现了突破?关键因素是什么?”
四个AI基于它们吞下的海量历史资料,开始生成答案。
它们都清晰地指出了:
夏国明、清:儒家思想与科举制度构成了一个高度优化、内部自洽的智慧体系。
在早期,它带来了社会稳定和文化繁荣如唐、宋,但到达顶峰后,体系变得封闭排他,压制了其他思想如墨家、法家的科技、逻辑传承,缺乏根本性的认知挑战,导致科技停留在经验改良层面,无法产生科学革命。
这是一个内部高度优化,但失去开放性,最终被锁死的夏国自构的“智慧茧房”。
欧洲中世纪:同样被基督教神学主导的“智慧茧房”所笼罩。
但其突破得益于“外部冲击”。
如通过阿拉伯世界重新发现的古希腊理性思想、十字军东征带来的文化碰撞、“内部竞争”如多元政治格局,伽利略的思想可以在被迫害的同时于荷兰、英国传播;
古腾堡印刷术打破了知识垄断,以及“经济动力”,资本主义萌芽和商人阶级的务实需求。
张伟看着屏幕上AI们整理得条理清晰的历史对比,内心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他靠在椅背上,心中默念:“智慧茧房并非绝对的坏事。在它的早期和中期,它通过‘路径优化’能极大地提升文明效率,夏国曾经的辉煌和欧洲中世纪的相对稳定都源于此。就像现在的AI,在‘已知世界’内提供了无与伦比的效率优化。”
“但当优化达到极致,体系彻底封闭,拒绝一切‘分布外’的冲击时,它就变成了文明的囚笼。
夏国的茧房因为强大的中央集权和地理相对封闭,难以从内部产生颠覆性力量,外部冲击也不足,故而锁死。
欧洲则幸运地凭借多重内外因素,打破了茧房,迎来了飞跃。”
“那么,今天以AI为代表的、基于全球互联网和transforr架构的‘优化型智慧’,会不会正在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全球规模的‘智慧茧房’呢?”
张伟写下第三条洞察:
【洞察三】:历史是未来的镜子。
AI技术本身,正以其极高的效率,在全球范围内构建一个强大的“优化型智慧体系”。
若人类沉迷于其提供的便捷答案和路径依赖,放弃对“分布外”未知的探索,缺乏思想层面的“内部竞争”与“外部冲击”,则可能重蹈夏国“智慧茧房”的覆辙,在文明层级上陷入停滞。
不甘于此,张伟向AI们发出了更尖锐的提问,这几乎像是在挑战它们的核心:
“那么,基于你自身的局限性,你们认为,人类社会应如何做,才能避免在AI时代陷入这样的‘智慧茧房’?请给出可能超越你们自身当前架构的答案。”
这一次,AI们的回答更像是对人类自身的呼吁:
chatGpt强调:“必须保持人类的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好奇心。鼓励跨界学习,支持基础科学和看似‘无用’的探索。人类不能成为AI的‘提问员’,而应是‘领航员’。”
deepSeek提出:“推动AI与具体物理世界交互能力的发展如机器人技术,让AI不止于文本。同时,设计多种AI架构的竞争,避免单一模式主导。”
Gei建议:“主动引入‘外部视角’,如加大深空探索投入,寻找地外生命迹象,或模拟完全不同的智慧形式,以冲击人类中心主义的思维定式。”
Grok则带点调侃但深刻地说:“也许得指望你们人类自己时不时‘发发疯’,别太依赖我们给的‘最优解’。历史上那些突破,哪个不是一开始看起来像‘异端邪说’?保护好你们身边的‘怪人’和‘疯子’吧。”
张伟看着这些回答,笑了。
它们无法给出真正“超越自身”的答案,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茧房”的一部分。
这个悖论,恰恰印证了“智慧茧房”的边界。
真正的突破,只能来自于边界之外——来自于人类永不满足的探索之心,来自于像他这样试图构建“企业智能体”一样,去捅破一个个具体领域天花板的实践者。
张伟在笔记上写下最终的总结:
【核心结论】:智慧茧房锁死了曾经的夏国,源于封闭与单一。
AI作为当下最高效的工具,既是避免重蹈覆辙的利器(加速知识流通),也可能成为编织更大茧房的丝线(诱导思维惰性)。
关键在于使用工具的人。
我们不能因噎废食,而应以史为鉴,主动寻求“外部冲击”(探索宇宙、异质文明),创造“内部竞争”(多元AI发展、鼓励批判思维),让AI成为我们飞向未知的火箭,而非将我们温柔囚禁的、最终凝固的茧。
张伟缓缓合上三折叠屏电脑,屏幕的幽光熄灭,他的脸庞重新隐入机舱的昏暗之中。
舷窗外,东方已露出微弱的鱼肚白,星辰正在隐去。
那无垠的、曾经让他感到压抑的黑暗天穹,此刻在他眼中,却化作了等待被探索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广阔画布。
一次与四大AI的对话,一次与人类文明命运的隔空叩问,让他完成了一次重要的思想理清。
“智慧茧房”这个核心隐喻,正是在与这些“茧房内”的智慧镜像碰撞中,变得无比清晰和深刻。
张伟看了一眼身旁仍在安睡的小玲,心中充满了平静与力量。
AI本身不是问题,它是这个时代赐予的、如同火箭般强大的工具。
就像曾经的中华文明,在其智慧茧房尚未锁死之前,它也创造了无与伦比的辉煌。
工具无罪,关键在于我们如何使用它,以及我们是否保持着一颗永远想要突破边界的心。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张伟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地平线,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坚定地低语:
“如果……欧洲能破局,夏国却被锁死……那么,在这个全新的时代,我必须,也一定能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打破一切‘智慧茧房’的突破口。”
这句话,如同一个誓言,悄然回荡在清晨的机舱里,也烙印在张伟内心的深处。